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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疯子。”

    我听见自己说：

    梦，你会不会愿意来看看我？

    握刀的手向后缩了一下。

    “还有，”我顿了顿，“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尽量不要单独见他。可以去警署，或者找巡逻队。无论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都没有权力这样对你。”

    大校家不会在意。

    “手腕给我看一下。”

    我站在原地，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才松开一直紧握的拐杖。

    刀被匆忙塞回外套。男人后退两步，似乎想再留下一句狠话，最后却只指了指我。

    他原本只是想让我害怕。可一个不怕死的人，会让所有威胁变得毫无意义。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但义肢会拖慢动作。

    刀尖正对着我的胸口。

    只要往前一步，它就可以刺进来。

    女人还靠着墙。

    可与此同时，我看着那把刀，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异样的平静。

    声音很平静。

    她摇头，眼泪还在滑落。

    “你还好吗？受伤了吗？”

    “你敢捅过来，就试试。”

    我没有碰她，等她自己抬手。腕骨附近有明显的红痕，好在没有破皮。

    当然不会全部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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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敢这样奢望。

    哪怕只是在葬礼上，隔着很远，放下一束花。

    他低声骂道。

    不是因为害怕。

    我有些无措。

    我甚至向前走了半步。

    掌心全是汗。

    我应该拖延时间，等巡逻人员经过。

    眼泪一颗接一颗从脸上滑下来。

    几秒以后，他先避开了我的眼睛。

    左腿也开始发抖。

    我没有移开视线。

    “你等着。”

    她仍然没有说话。

    她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回去以后用冷水敷一会儿。如果疼得厉害，还是去医院。”

    夹克下摆在风里翻起一下。路过街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消失在巷口。

    可是顾梦——

    刀尖在我眼前微微晃动。

    没有威胁，也没有愤怒。

    如果我死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一个陌生人，那我的罪过会不会因此轻一点？

    或许镇上的人听说以后，会在沉默片刻后说，许烬最后总算做了一件人事。

    这些判断在极短的瞬间依次掠过脑海。

    我转过身。

    只要轻一点就好。

    邱湛也许只觉得可笑。

    身后的人也可能受伤。

    我望着他，忽然明白他不敢。

    在战场上，止血、包扎、固定骨折都有明确步骤。可安慰一个哭泣的人，我不是很熟练。

    只是方才向刀尖迈出的那半步，似乎耗尽了我身体里某种一直在强撑的东西。

    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