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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那长什么样,只能一边哭一边想再一边堆。
那件衣裳也是,料子很好但穿了多年,是当时的格日乐图能得到的、除几片木简外唯一的东西。
“她很爱吾,但她是汉人。”
格日乐图死死盯着卫婞的背影,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匕首。
她想好了,一旦卫婞敢嘲笑讽刺,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她便直接拔刀插入那人的脖颈。
再喜欢也得杀了她,她格日乐图是草原的王,整个草原没有人能看到王的弱态。
格日乐图眼神阴沉,见卫婞半晌不语,心下一凉,却多了几分透彻,匕首也已出鞘。
可,卫婞直直跪了下去,行了大礼,无比庄重、深深地拜了下去。
格日乐图愣了,她不解,下意识拧眉道:“你拜什么?”
“拜维系汉匈关系的功臣、拜大汉的公主、拜一个爱女的母亲。”
卫婞背对着格日乐图,格日乐图看不清她的神色。
功臣、公主、母亲,格日乐图还从来不知道对她阿恰的称呼也可以不是“汉奴”。
“你……说什么?”格日乐图声音在颤抖。
卫婞笑着回头,“单于不这样以为吗?”
格日乐图一怔,她,似乎从来没有以自己的母亲为豪。
反倒是在争权夺利时因为自己一半汉人的血脉而隐藏、厌恶甚至恨着她。
一股股说不清的情感交织涌入格日乐图心头,她收起了已经出鞘的匕首了,上前,坐在卫婞身边。
“能问个问题吗?”格日乐图低声道。
“单于但讲无妨。”
“我阿恰……她叫什么?”
匈奴没有记载这位和亲公主姓名,也没有人在意,人们最多叫她“小阏氏”。
“二十多年前的一位和亲公主……”卫婞想了想,“应当是绾君公主。”
如果卫婞没记错的话,绾君公主并非真公主,也非宗室女,而是真公主身边的一位侍女。
“绾君,阿木。”
“是阿母,”卫婞第一次纠正了格日乐图,“汉人都这么叫。”
“……阿母……”
两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暗了下来,天上又飘起了薄雪,混着寒风让人冷得一颤。卫婞伸手拢了拢自己的披风。
“今日部族中有人猎到了狐狸,毛色不错,到时候给你吧。”格日乐图状似无意地提起。
“多谢单于厚爱,不过不必了,”卫婞笑了笑,“他们进献给单于的,不该到臣手上。”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别过两日又病得要死。”格日乐图白她一眼,昂着首越过卫婞,策马走在前端。
卫婞想起自己一个多月前的那场病,心中暗道:“这次我又别无所图,怎样也不会像上次一样病了。”
经过单于庭边缘时,卫婞远远便望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挥舞着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他们围在中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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