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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国外……”

    柴榕亲亲他的脸，他拿起车钥匙套在手指头上一圈圈转，最后说：“……柴阿姨什么事干不出来？”

    他追在柴榕身后喋喋不休，柴榕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他就给柴榕整理领带，蹲下来托着柴榕的脚换鞋，伸头过去索吻。

    柴榕打断他：“你为什么非执着于婚姻呢？一个仪式，两枚戒指，听上去没什么吸引力吧？”

    八爸爸乖顺地蹭着柴丽樱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喊姐姐，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没受到过世俗的污染，世界上一切下等词汇都不应该与他沾边。

    送走两人一狗，柴榕一进卧室就拉开柜门，果不其然，谈纵就在里面猫着，藏在衣服里装死，像害怕被抓奸的情夫。

    “我估计咱俩婚礼她也得带人砸了。”谈纵说。

    谈纵最近总是提他们结婚，不止一次问柴榕：“你要不要嫁给我？”

    车厢安静一会儿，谈纵貌似抓紧了方向盘，因为柴榕在余光里看到了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每一条青筋仿佛都在诉说不甘。

    柴榕每次都说：“不要。”

    柴榕撩开眼皮，视野里的谈纵表情严肃，嘴边弯起很小的弧度，眉心皱起的模样似乎真的在思考如果柴丽樱去大闹婚礼现场他该怎么应对。

    柴榕问：“所以你想结婚？困住我？”

    柴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车子因红灯缓缓停在十字路口，谈纵却没有去看他，始终目视前方。

    谈纵哈哈笑着：“我能把这个当求婚吗？”

    柴榕好笑地说：“你干嘛，搞得跟咱俩偷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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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说出的话，好像他俩的婚礼已经提上日程了，柴榕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怎么就执着于结婚，头抵着靠枕转了半圈，歪到窗边看风景：“谈纵，法律不给两个男的办结婚证。”

    如果柴榕不知道八爸爸曾笑眯眯把七爸爸推下了楼梯，可能还真会被他唬过去。

    谈纵没说话，车子平稳行驶，柴榕手机叮咚两声，摸出手机回复工作群里的信息。

    连招呼都没有，没礼貌。

    对于谈纵来说，柴榕是若即若离的风，抓不住，留不下，他总在怀疑甚至自我讨伐自己在柴榕心中是否有位置，甜腻的话说了太多，柴榕一辈子的承诺也说了很多，多到像假的。

    话音落下，回应他的是高跟鞋落地的蹬蹬声，谈纵扭头看去，柴丽樱一袭大波浪，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走来，锐利的眼睛利箭般穿刺而来：“谁是人物？”

    谈纵抬手示意他小点声：“之前我给干妈打电话找你，她说只要见到我就把我两条腿全掰折了。”

    一个仪式，不需要太隆重，足以说明——我愿意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认真的、是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的。

    谈纵边迈出来边掰着手指细数：“干妈烧过我写完的暑假作业，拔了我种的向日葵，放生我养的鸽子……”

    “我妈哪有那么恐怖。”

    谈纵就乐呵呵说：“那我嫁给你吧。”

    谈纵垂落眼皮，前方的绿灯本能驱使他发动汽车，实则他有点心不在焉：“我只是，想触碰到我在你心里有份量的实感。”

    柴榕默默喝掉给八爸爸泡的茶，给柴丽樱让道，柴丽樱进门便挨个揉头，先揉柴榕，再揉八爸爸和耶耶耶。

    柴榕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心不在焉等他开车送自己去上班。

    如风般轻缈的声音：“嗯。”

    说时迟那时快，谈纵把手里的茶杯往柴榕手里一塞，像看到厉鬼索命般闪了个没影。

    谈纵连说两个“我知道”，开玩笑般故作轻松：“咱俩总不能有一个去变性吧？”

    谈纵心脏一颤，随即扑通狂跳，他逐渐看不清前方的路况，将车子停到路边，吱嘎一声，他还是没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柴榕：“你说什么？”

    谈纵不明白，“为什么我来找你你就接纳我，我不来找你你也不在乎呢？就算是朋友，太长时间不联系，也会在意吧。”

    “我……”

    “那段时间，你不联系我，是因为我在你心里始终是无足轻重的吗？我一直在尝试联系你，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已经把我挪出黑名单了。”

    柴榕拉下点车窗，想着被冷风吹吹或许不会头脑一热就冲动，打趣说：“你愿意把你的钱分我一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