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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俯身趴在地上:“嗻。”
谈纵拍拍胸脯:“放心吧,有我看着呢,以后他再有风吹草动我立马向柴阿姨汇报。”
再闹下去也没意思,柴丽樱看着儿子听话的样子,一阵后怕,越想,心脏就越堵,一抽一抽得疼,水泵似的,抽得眼睛湿漉漉的。
她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落泪,借口累了往柴榕房间走。
谈纵抓着柴榕要拽起来。
柴丽樱冷声说:“还没消气呐,继续跪着!”
谈纵撒手,垂头丧气跪在柴榕身边。
“嘭。”门关了。
不一会儿,趴在地上的人直起来,径直站起身。
谈纵拽拽他的裤脚:“你妈让你继续跪。”
柴榕看智障似的凝视着他:“客厅又没我妈的眼睛,要跪你自己跪。”说着揉揉膝盖,去了次卧。
“那是我的房间。”谈纵追上去,被门板嘭地拦在外面,撞得鼻子疼。
他捂着鼻子骂柴榕没良心,怎么说他也帮忙在柴丽樱面前说好话了。
正满腹牢骚今晚要在沙发睡,他眼珠一动,落到空空如也的门锁上。
怎么能忘了呢,他把次卧的锁卸了呀!
他小心翼翼推推门,门吱嘎打开,像在迎接他。
柴榕这个欲迎还拒的假正经!
你纵哥来啦!
他美滋滋溜了进去。
惊心动魄
房里的人侧躺着,盯着窗外出神,周身笼罩着淡淡的落寞。
谈纵走过去,扶着他的脚踝脱下鞋子。
“不好意思,我忘了。”柴榕没动作,语无波澜说,让人丝毫听不出歉意。
谈纵也不介意:“反正也该换床单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柴榕的背,挠挠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次柴榕心里有点事儿就喜欢沉默,他能看出来柴榕对何以靳是有些信任在的。
柴榕有过很多继父,他很排斥那些男人,唯独何以靳,大概是因为年龄差不多,被他摆在了一个朋友的位置,愿意为何以靳打架,也愿意腾出住处给他暂住。
柴榕封闭自己惯了,好不容易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一个外人,真心便被践踏得渣都不剩。
谈纵痛恨起何以靳来,他付出了多少努力让柴榕乐观开朗点了,那个贱东西随随便便就把他的努力全作废了。
这么久没动静,柴榕不会偷偷哭吧?
谈纵心想,胳膊撑着床稍微起来点,伸着头去看他有没有偷抹眼泪。
柴榕边空空如也,连眼眶里也没有水花盘旋,反倒眼珠转动看着狗狗祟祟的人,不耐烦道:“你干嘛,再不老实滚出去。”
谈纵摸摸他的脸,干的,稀奇地说:“你居然没哭。”
柴榕觉得诡异,自己貌似很少哭吧?谈纵是怎么得来他会偷偷哭的结论的?他在谈纵的眼里很爱哭?
有意思,他挑挑眉:“所以你是想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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