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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纵拍拍他的脑袋，和稀泥：“长大了长大了，看这个头长得多好，油光水滑奸诈狡猾的。柴阿姨消消气。我还想过打死人呢，年少轻狂嘛，正常。”

    他说得一套一套的，一字一句吹散了笼罩着柴丽樱的阴云。

    我过得很好，我在学校很开心，我有很多好朋友，我的零花钱够用，我又长胖了……

    榕榕：“吱。”

    任何一个母亲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动过这种念头。

    简简单单的一时冲动，柴丽樱还是接受不了，她护在怀里的宝贝因为她的失责想过出卖身体。

    “就你会说话！”

    “你就是个没脑子的死人！”

    她举起巴掌，看着儿子低头乖乖认错的模样，却下不去手了。

    满腔怒火与悔恨只能化为嘶吼：“我有没有说过那些事你妈能处理好？我从来没缺过你一分生活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只要好好上学，好好长大，其它的一切我来！”

    柴榕几岁大的时候就不愿给她添麻烦，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弄伤了，伤口藏起来。

    谈纵掐着脖子又呕又咳。

    谈纵刚张嘴，柴榕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薅着头发全塞到谈纵嘴里，恨不得全推到喉咙眼里堵上气管憋死算了。

    柴丽樱瞪了他一眼：“你帮他瞒了这么久，还好意思说！”

    柴榕总是这么说，她也就傻乎乎信了。

    她很少打柴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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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沦为人渣的玩物。

    柴榕默不作声。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

    “哼，小子。”柴丽樱忍不住弯弯嘴角，擦擦眼角的泪水，“这次是你走运，要是再敢胡来，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让你吱两声。”

    洗手间的水流声停了，他俩默契噤了声，柴榕将手机收起来，挺直腰背。

    看到柴榕胳膊上的疤痕增生出肉条，她才幡然醒悟她的孩子根本不是以为的开朗、快乐、没心没肺。

    “那是，比柴榕那个木头好多了。”谈纵得意洋洋，挤眉弄眼示意柴榕哄人，“榕榕你快吱两声啊。”

    柴榕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全貌，没敢抬头看母亲此刻的表情，隐瞒了去看心理医生的事，说：“其实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

    柴丽樱几步过来，坐在沙发上，妆面卸净后她的脸少了几分艳丽，那些锐利却是丝毫不减。

    盔甲是用来抵御攻击的，柴榕却用来隐藏起脆弱。

    懂事的小孩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她自私地生下柴榕想给自己一个家，却没有能力给柴榕一个完整的家。

    “谁说？”

    谈纵嬉皮笑脸跪着挪过去，给她捶捶腿：“我们这不是害怕你多想么，本来就没发生的事，要是给柴阿姨说了，最后榕榕好好的，干妈急坏了身体怎么办？你可是榕榕的顶梁柱，怎么能垮呢？”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