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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时间才是觉得心疼。



    谈娅摇摇头,没答话。



    出乎意料,谈娅没有害羞脸红,平静“嗯”了一声。



    “我或许,不会再追他了。”曹珈珈喃喃自语。



    “什么意思?”清晰的谈纵声。



    柴榕这个人,说好听点是散漫,用谈纵的难听话说就是:“他是猪吗?就知道睡!懒死他了!”



    是他不论在哪,受了多少磨难与委屈,仍然能奔赴而来寻求安慰与补给的地方。



    曹珈珈捂嘴偷笑,往旁边望去,看电影的两个人在互相喂爆米花,只是喂着喂着,柴榕抓起一把爆米花掐着谈纵的下颌全塞到他嘴里:“你咬我手干什么?”



    谈纵噎得直翻白眼,为了报复回去,薅着柴榕的头发往他嘴里灌可乐:“我刚刚被吓到了,你懂不懂怜香惜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你看电影!”



    小时候的口不择言,让她再也没能忘记那个满身雨水的少年,少年那天还强颜欢笑指导她写了作业,等爸爸妈妈工作回来,给哥哥吃了想念很久的冰淇淋,最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饭。



    柴榕没再听到说话声,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自己睡着了没听到还是那两人没再说话。



    那一刻,她的羞愧铺天盖地,近乎将她撕碎。



    呛得柴榕直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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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几天都不太舒服,感冒后期,嗓子里像藏了刀片,咽咽口水都疼得难受,昨天出去玩在谈娅面前还能勉强打起精神,一进入牛马锁妖塔便被怨气压得原形毕露了。

    他垂着头,指甲深深嵌到掌心,宽大的帽檐虚虚遮盖脸庞,肩膀好瘦好瘦。



    悔恨是她喜欢的底色,总觉亏欠是喜欢他的代价。



    一晃数年流逝,得知那夜真相的只有他们两人。



    柴榕的皮肤是冷冷的白,在泡过雨水后,就变成了一种死人般的苍白,许久未剪的发丝湿成一撮一撮遮盖双眼,和头发一起湿的,是纤长的睫毛。



    小男孩明显是缩小版的谈纵,小女孩的话……



    休息室外边响起来谈纵的吐槽声。



    谈娅没听清,把耳朵凑到她嘴边:“你说什么?”



    那不应该是一个简单的居所,而是稳定的、固定的,装着温暖灯光,萦绕饭香,充满欢乐幸福的港湾。



    曹珈珈打量着那双圆润疏离的眼眸,肉嘟嘟的小脸不难看出几分柴榕的影子。



    面对询问,谈娅直起身盯着电影幕布,缓缓说:“我觉得柴榕哥哥应该需要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她那时第一时间居然是万一柴榕把她的话说出来,爸爸妈妈肯定会责骂她。



    曹珈珈看着女孩发丝下露出的那截雪白小耳朵,悄悄问:“你喜欢榕哥对吧?”



    他正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趁着午休间隙打盹,偶尔有人来接水磨咖啡,哗哗声与嗡嗡声钻进耳朵里像隔了层薄膜,听不真切。



    简单概括,那应该是一个“家”。



    “为什么喜欢?”



    那时她站在妈妈身后,错愕看着被哥哥按在冰箱前质问的柴榕。



    “放屁!他昨天跟我妹去看电影还活蹦乱跳的!”清晰的谈纵声。



    谈娅竖起手指示意曹珈珈噤声,与她耳语:“悄悄给你看,千万不要被我哥看到哦。我哥小时候天天强吻柴榕哥哥,然后被柴榕哥哥按在地上揍,被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要爬起来亲。”



    勾引



    两人好像随时随地能打起来,无论多么亲密或者对抗的举动,在他们身上都不显突兀。



    “他真不舒服,你是最不能说他的人。”模糊的他人声。



    隔着门板,能隐约听到其他人的嘀咕声:“他那不生病还没好吗?”



    然后,他趁着夜色义无反顾背起书包一路走回家。



    十六岁的少年是孤寂的、消瘦的、无助的,阴阴郁郁,剥下了那层肆意。



    柴榕的目光扫过她,她看到了,柴榕的目光里没有任何责怪,只有自嘲。



    谁都没再提那个雨夜,雨夜却在心上烙了个抹不去的疤。



    “我从李秃头那里知道,他用休班换了你进他们组,你没看到他们组的其他人都没来吗?”模糊的他人声。



    柴榕是她努力奔跑却始终追逐不上的人,隔了一层无法突破的塑料薄膜。



    曹珈珈心说这是什么奇怪的喜欢理由,她问:“他不是有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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