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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纳闷扭头,只见自己准备倚靠的人此刻正大鸟依人缩在柴榕怀里。
谈纵紧搂着柴榕,嘴里接连不断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蟒蛇避退蟒蛇避退,送花送花,全家遇不上,都去找柴榕都去找柴榕……”
柴榕手里的爆米花桶发出“咔嚓”一声响,警告:“如果你待会儿还想留个全尸,现在就从我怀里滚出去。”
谈纵默默坐起身,拿着可乐喝了一口,摸摸鼻子:“谁稀罕抱你,恶心你罢了。”
柴榕嫌弃地说:“是挺恶心的,你喝的我的可乐。”
“咳。”谈纵呛了一口,板起脸把可乐放回去,掏出纸巾擦拭舌头,连念两句“晦气”。
柴榕深呼吸,强忍着什么:“晦气就晦气,你能不能别往我怀里钻了?”
没错,谈纵在念完第一个“晦气”后便被吓得重新埋在柴榕怀里,边埋还不忘在柴榕白衣服上擦舌头。
“啪!”清清脆脆的一耳光。
谈纵面无表情盯着幕布,脸侧泛起巴掌印,过了一会儿又拿纸擦舌头。
巨蟒就是那么不给他面子,吞了半个男人,男人的同伴们抓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扯出来,没曾想只拽下了一条胳膊,呲的一下,血花四溅。
“妈啊呕呕呕!”谈纵抓着一个东西尖叫,胃袋一阵抽搐,差点把柴榕的冰淇淋吐出来。
柴榕无语地看着自己被紧扣的手,谈纵死命地攥啊叫啊,哭啊嚎啊,攥得骨节生疼。
偏偏哭嚎的货还愤愤甩开他的手,抽抽嗒嗒地说:“你等着,你迟早也有狼狈的那天!”
柴榕整场电影没记住剧情,只记得谈纵尖叫着性骚扰他了,他捏着纸巾擦擦手,幕布荧光在镜片上一闪一熄,语味不明:“你有没有听说过,人在恐惧的时候会下意识向更信任的人寻求庇护。”
谈纵双耳燥热,不自觉抬高音量:“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柴榕贴在他耳边低语,“那你下次抱珈珈吧,正好她喜欢你,千万要把握住啊。”
“你!”羞耻被恼火覆盖,谈纵扭头与曹珈珈对视一眼,女孩的肩膀窄窄瘦瘦,好似轻轻一抱就会被挤碎。
谈纵咬紧了后槽牙。
柴榕居然让他一个大男人寻求小姑娘的庇护!传出去他还做不做男人了!
带着势必重拾男人尊严的坚定,他瞪着眼死盯幕布上交织缠绕的蟒蛇,喉结清楚滚动了一下,貌似在哽咽。
柴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谈纵身形闪了闪,抓着扶手忍着没动,不经意瞄了他一眼,一只手便覆在了双眼上。
柴榕绅士地将人按在肩上揉揉头毛:“哭吧,输给你了。”
谈纵蹬鼻子上脸抱住他:“老子才没哭……”
“嗯。”柴榕掏出手机自拍,反手拍拍肩上的脑袋,哄小孩似的放轻声音,“好啦好啦,不怕,蛇蛇坏,居然敢吓我们小纵宝宝,榕榕哥哥帮纵纵赶走蛇蛇啦,不怕不怕,蛇蛇走,纵纵笑。”
“柴榕。”谈纵蹭了他满脖子眼泪,“你说话真他妈恶心。”
“恶心就滚。”
谈纵死也不愿意放手:“我他妈就爱听点恶心的,你真是个混蛋!”
目睹了全过程的曹珈珈脑子里飘过了一万条“wtf”的弹幕。
如果没搞错的话,她所设想的应该是她躲在谈纵怀里,谈纵轻声细语安抚她。
怎么画风突转?
不是说谈纵看到惊喜会激动到尖叫昏厥吗?
谈纵:“啊!”
曹珈珈:好吧,尖叫了。
谈纵:“啊……”
曹珈珈:……好吧,也昏厥了。
谈纵穿了她的鞋走了她的路,还不给她留后路。
无路可走的曹珈珈碰了满鼻子灰,兴致缺缺凑在谈娅耳边:“你哥和榕哥认识多久了?”
谈娅头也没回:“胎儿时期认识的。”
曹珈珈试探性问:“你不觉得,他俩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吗?”
谈娅远远看看抱在一起的两人:“哪里奇怪?”
“太亲密了。”
谈娅无所谓甩甩手:“我跟我闺蜜也会搂搂抱抱啊。他俩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可能上一秒还在互相揍,下一秒就好得跟一个人一样。我妈说他俩幼儿园还天天亲嘴呢,现在还是收敛的。”
见惯了他俩互掐的曹珈珈噗嗤笑出声:“他们还有那样的过去?”
谈娅打开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是拍摄的一张老旧照片,照片里穿着米老鼠套装的小男孩撅起嘴亲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小女孩冷着脸,试图推开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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