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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他,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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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道疤只是他青春中最不起眼的伤痛。
谈纵摸摸兜,没好脸地翻出身份证拍在桌上:“幸好带了。”
“三分糖,双份珍珠加布丁。”
她坐在沙发上,看旁边的柴榕用她的手机给谈纵发消息,嚼着珍珠问:“你为什么不用你的手机给他发?”
“咱俩去开房!”谈纵吼。
“我来是想麻烦你帮忙给谈纵发个消息,我的宠物寄养在他家,想交代他些事。”柴榕将奶茶递给她。
那个人口头上勉为其难走的那段路,变成了至今的同行。
曹珈珈摆手,招呼他进来:“榕哥直接用就行,我最近减肥,不能喝奶茶。”
……
贯穿他整个青春的,是狭长无光的通道,通道外是呼啸的风声,通道里,黑暗封闭视觉,他摸索前行,窃听通道外不属于他的热烈风声,白日做梦沐浴在风中的肆意。
不过粽子约莫听不到他说话,毕竟他站得远远的,拿着吃火锅才能用到的超长公筷夹着活蹦乱跳的小鼠往盒子里扔,和粽子说话时像是佛祖天空传音。
谈纵阴阳怪气,跟粽子吐槽:“跟我有什么关系?哼,我以后要是再管他的事,我就取代他畜牲的位置!”
“翻身从右边儿翻。”谈纵坐在另一张单人床上熄了灯。
伤口的疼痛不再,孤寂渐淡,昭告着那天疯狂的是左臂留下的伤疤。
柴榕眼神询问看向他。
谈纵说找点事做才能强忍住揍他的冲动,那时谈纵非常讨厌他,因为他不把自己的安危看在眼里。
他恍然回头,看到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跟随的是最讨厌自己的人。
也明白,那个人在今后的生活中,把跟随变成了并肩。
曹珈珈放下行李箱躺在大床上,一路的奔波使她腰酸背痛,百无聊赖翻着手机思考点什么外卖,房门敲响了。
那种审视的感觉维持很久,谈纵似乎在辨别他话的真假。
他想把那个人赶走,那个人迈步强行站在他身边:“你这破地方又小又难受,不过够挤两个人了,本大爷就勉为其难跟你走一段路吧。”
柴榕打了个激灵,扭头看见谈纵裹上了浴袍,正擦着头发上的水居高临下审视他,他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身子滚了半圈趴在床上:“……翻个身。”
曹珈珈打开门,门口的柴榕身着浅蓝衬衣搭配藏青,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哪怕奔波整日,他的碎发依旧利落垂在额前,半点没有凌乱,有时候曹珈珈真怀疑柴榕是不是神仙,分明都是牛马,却从来没见过他狼狈的时候,永远都是神采奕奕,嘴角挂着浅笑。
牛马
以至于时至今日谈纵仍然对此耿耿于怀,稍微触及一丁点便会暴跳如雷。
某天,通道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碎光挤进通道,习惯了垂头的他看到地上有两个影子。
他攥起拳头,倍感被冒犯的不适。
后来,柴榕问谈纵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为什么跑去收拾垃圾桶,是将在学校里的讲文明讲卫生贯彻到底了吗?
曹珈珈变脸比翻书都快,一把将奶茶捞了过来:“谢谢榕哥。”
自那后谈纵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上上学都会在教室门口看柴榕一眼,确认他好端端的坐在教室,偶尔将王温雯多做的一份早餐扔给他。
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傲仰起头,欠揍地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快走啊,怎么停了?”
夜。
好家伙,沸腾了,小鼠在盒子里边跑,谈纵在盒子外边跑。
谈纵话还没说完,张着嘴,看着他埋头咬唇的模样,心窝子像被老鼠爪子抓挠了一般躁:“多大脸还想住我家,谁稀罕让你住。”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阴瑟瑟的声音。
他连滚带爬地溜到到门外,哭爹喊娘:“妈啊!粽子房间有点热,干爹出去透个气!”
柴榕躺在单人床上,看着包好的伤口,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侧身压在伤口上。
“你亲爹是个没良心的,我的胳膊都被棍子抽肿了,他不光没说一句‘没事吧’,还在那里叭叭‘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上嘴唇跟下嘴唇一碰就能气死人。”
小鼠摔到粽子身边栽了个跟头,粽子只是稍微往前伸头。
“曹珈珈,休息了吗?”
他明白,曾以为的那些孤独前行,身后一直都悄悄跟随着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