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3)

    ≈ot;你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觉得自己配不上你。≈ot;温柚的声音很轻了，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ot;你太好了。你从小到大都好。你的好让我觉得自己特别差。≈ot;

    林晚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ot;你画画好，脾气好，所有人都喜欢你。你温温柔柔的，你连对路边野猫都蹲下来跟它们说话。而我呢？≈ot;温柚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苦涩的，≈ot;我凶，我说话大声，我整天跟江屹吵架，我连安慰人都不会安慰，只会说&039;你别哭了&039;然后递纸巾。≈ot;

    ≈ot;你会安慰。≈ot;林晚说。≈ot;你递纸巾的时候你会把纸巾角折好再递。你每次都会折好。≈ot;

    温柚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递纸巾的时候会折角。但林晚说她折了，那就一定是折了。因为林晚从来不会记错关于她的任何事。

    ≈ot;温柚，≈ot;林晚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很柔，像把什么细腻的东西慢慢展开来，≈ot;你不用变成另一个人。你硬、你说话大声、你跟江屹吵架——这些就是我喜欢的你。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六岁帮我赶走追我的野狗的时候就是这样，你浑身都是刺，但你的刺是用来挡在外面的。你对我从来没有竖起过刺。你对我从来都是软的。≈ot;

    温柚的眼眶又湿了。她把脸别过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然后她转回来，看着林晚的眼睛。雪还在下，从看台檐顶外面纷纷扬扬落下来，在两个人周围形成一圈白色的帘幕。

    ≈ot;林晚。≈ot;温柚说。

    ≈ot;嗯。≈ot;

    ≈ot;我以后不躲了。≈ot;

    林晚的眼角弯了一下。那双眸子里残余的冰片彻底化开了，露出底下完整的、温暖的水色。她笑起来的弧度很浅，像冬天冰面化开之后从底下透上来的第一缕光。

    ≈ot;你保证。≈ot;林晚说。

    ≈ot;我保证。≈ot;温柚说。她伸出手，小指翘起来，递到林晚面前。这个动作从她们六岁那年就开始了，每次做约定的时候温柚都会翘起小指，林晚就会把自己的小指勾上去。

    林晚看着那只伸到她面前的小指。她把自己的手指伸过去，勾住了。两个人的小指在风雪里叠在一起，指尖相触的位置传来温热的、真实的触感。林晚收紧了小指的力度，温柚也收紧了。

    ≈ot;回家吧，≈ot;林晚说，声音还带着鼻音，但笑了，≈ot;你鼻子都冻红了。≈ot;

    ≈ot;你也是。≈ot;

    两个人从看台底下走出来。风雪扑面而来，林晚把温柚羽绒服的帽子翻起来扣在她头上，帽檐压了压，把冻红的耳朵遮住了。温柚伸手把林晚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半张还泛着潮红的脸。两个人并肩踩着薄薄的积雪往教学楼方向走。操场上那层雪被风吹得起了细小的波纹，在路灯下泛着银白色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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