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ot;我有爱，≈ot;林晚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她从温柚怀里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但她看着温柚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的冰片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汪汪的温水。≈ot;我有爱，我愿意捧着一颗真心爱你。哪怕你一贫如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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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她们都太小了，根本不知道≈ot;一辈子≈ot;是什么分量。林晚把那个≈ot;好≈ot;字记了十一年，记到了十七岁。

    ≈ot;你就什么。≈ot;林晚的手抬起来，覆在温柚的后脑勺上。掌心贴着她的马尾根部，轻轻压着，像在安抚一只终于愿意停下来的小兽。

    ≈ot;不冷。≈ot;林晚的声音也带着哭后的浊音，但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从温柚怀里退出来，只是侧了侧脸，把耳朵贴在温柚胸口的位置，听着那片布料下面传来的、咚咚咚咚的心跳。

    她每说一次≈ot;我爱你≈ot;，温柚的泪水就涌出来一次。到第三遍的时候温柚终于弯下了腰，额头抵着林晚的肩膀，把脸埋进她羽绒服的领口里。她的肩膀也在抖了，无声的，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她攥着林晚羽绒服的袖子，指甲陷进面料里，攥得指节泛白。

    ≈ot;我知道。≈ot;林晚打断了她。

    ≈ot;我刚才说的，≈ot;温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ot;那些话——≈ot;

    ≈ot;你冷。≈ot;温柚说。声音还哑着，但平了一些。

    温柚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林晚的头顶，看着那截露出来的后颈上，潮红正在慢慢退去。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ot;温柚，≈ot;林晚叫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叫，像在念一首写了很久的诗。≈ot;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ot;

    ≈ot;——你别说了。≈ot;温柚的声音从她肩头传上来，沙哑的、破碎的、带着哭过之后鼻腔的浊音。≈ot;你再说我就——≈ot;

    温柚低头看着她的头顶，看着林晚因为哭而乱了的那几绺头发贴在额角上。她伸手把那几绺头发拨开，指腹蹭过林晚发烫的额角。林晚闭了一下眼，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把自己晒暖了的猫。

    ≈ot;我有钱，≈ot;林晚的声音从她怀里传上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ot;我没有钱，但我妈给我的零花钱我都存着。我存了好几年了。你妈住院那次我本来想直接给你的，但我知道你会拒绝，所以我去医院窗口偷偷交了。≈ot;

    温柚的嘴唇终于动了。她想说≈ot;你别说了≈ot;，但她的嗓子被堵住了，声音出不来。

    温柚的嘴唇贴着她肩头的羽绒服布料，声音闷在里面，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ot;我就……舍不得推开你了。≈ot;

    两个人站在看台底下，风雪从侧面吹过来，把地面上薄薄的积雪卷起来又落下去。看台的檐顶把头顶的雪挡住了，但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冷飕飕的。温柚把林晚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让她的后背对着风口。

    林晚的掌心在她后脑勺上收紧了。

    ≈ot;你不知道。≈ot;温柚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托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两个人都红着眼眶，鼻尖都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温柚看着林晚被风吹红的脸颊和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忽然觉得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人愿意这样站在雪地里哭着对她说≈ot;我爱你≈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