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周翰飞看一眼席凛,席凛翘着腿,懒洋洋地说:“下船再签,现在别提了。”

    “坐在这冷不冷?”陆承安端着餐盘过来,笑着扫视沙发区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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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两天就是新年,因此今晚周翰飞特意安排的跨年party。晚餐是露天烧烤,顶层甲板上已支起烧烤架,现场放着节奏强劲的音乐,一群俊男靓女们端餐拿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眼前所见是平静无垠的蔚蓝海面,和霞光万丈的落日盈天。

    席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餐。”陆承安递给他外套,“外面风有点凉。”

    手臂的咬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残存的松香却似沁入血肉中,丝丝缕缕蔓至全身,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林拾西坐下,低声道:“谢谢。”

    暮色朦胧,却模糊不掉他脸上的冷厉,仿佛方才所见的那丝浅淡笑意只是错觉。

    周翰飞激动地一拍大腿,跳了起来:“我靠我靠!太不容易了!兄弟,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拿合同!”

    也许……

    还活着吗?

    “谢谢。”林拾西跟他一起出门。

    席凛不动声色看了祁越一眼。

    林拾西闭上眼,不敢再想。

    祁越讪讪地往旁边又移开一位,陆承安坐下来,把餐盘放到林拾西腿上。

    席凛有那样的家世背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绝不可能出现在救助院,沦为任人宰割的试验品。

    林拾西伸手按了按脖子,慢慢呼出一口气,瞟了身边一眼。

    林拾西抬起手臂,盯着重叠的新旧咬痕,想到席凛低头咬下来的画面,有一瞬恍惚。

    席凛为什么会知道?

    不知不觉中,他竟睡着了。

    “张嘴,吻我。”

    已经过去快七年,也不知道那个男生怎么样了?他那么凶,爬树也厉害,应该不会出事的吧?可那天他好像摔伤了。

    念头一闪而过,林拾西自嘲地笑了一下。

    席凛坐姿舒展,扬起一臂搭在沙发背上,面上仍然没有过多表情,只翘起一条腿,冲周翰飞扬了扬下巴。

    当年那个咬了他一口的男孩子……会是席凛吗?

    现场音乐震天,但他听见身边人轻轻笑了下,林拾西转过头去,就见席凛飞扬的发丝间,带了一点笑意的英俊眉眼。

    陆承安随口问祁越:“你们都吃过了吗?”

    “中午怕吵你睡觉,我就没来打扰你,睡得怎么样?”陆承安打量他的神色。

    林拾西下意识看眼身边,席凛已偏过头去,正眺望海面。

    林拾西微微皱眉,极其小声地说了句“草履虫”。

    林拾西收回视线,专心低头吃东西。

    林拾西一登上甲板,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祁越:“呃,不客气,不客气。”

    “嗯。”

    “先吃点,扇贝还没好。”

    席凛坐在远处的软垫沙发上,身穿一件黑色皮衣,发丝被海风吹起,凌厉俊美,落拓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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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陆承安丢下一句话,林拾西深吸口气,径直朝席凛走去。

    “这事不用再说了,我同意。”

    祁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被周翰飞用力一拽,让出位置。

    “挺好。”林拾西转身避开他的视线,席凛的警告无论真假,自己确实该多长点警惕。

    “是啊,”祁越说,“下午海钓,灌了一肚子冷风不说,结果钓上来的鱼只有巴掌大,气也气饱了。”

    席凛究竟知道什么?

    林拾西落下手臂挡住眼睛,艰难地滚了下喉结。

    本在身边滔滔不绝的周翰飞,见状立刻停止了讲话,和祁越齐齐对林拾西行注目礼。

    “那行!咱今晚不谈生意,只谈感情!”周翰飞乐呵呵地把视线转向林拾西。

    等陆承安来敲门找他时,已经临近傍晚。

    林拾西穿过人群,走到席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原地向右转,目光落在祁越头顶。

    怎么可能?

    祁越立即把周翰飞拽住,笑道:“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正开party呢,你跑这签合同,多扫兴。”

    “我先过去了。”

    沈淮序的死,和科研院有关吗?

    也许被抓了回去,和其他人一起埋进了荒凉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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