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这有什么?你只是才看到,所以担心,我已经习惯了。”林拾西躺在沙发里,小腿悠闲地一晃一晃的。

    “习惯,要多长时间才能习惯呢?”沈淮序问。

    “记不清了,”林拾西想了想,“已经两三年了吧,从我十七还是十八岁的时候开始的。”

    沈淮序低头继续翻资料,过了很久,犹豫地叫了声他的名字,问:“我能不能,取你的一点样本带回实验室看一下?我实在太想弄清楚你是怎么回事。”

    怕他不明白,沈淮序特意解释什么叫样本,取哪些做样本,林拾西听得头都大了。

    “停停停,跟天书一样,一个字也听不懂。”林拾西只关心一个问题:“取样品疼吗?”

    “是组织样本,”沈淮序笑道,“不疼,但我想看你的全基因组序列,最好还是用抽两管全血样本。”

    “那没问题,来吧。”林拾西撸起袖管,很大方地把胳膊递过去。

    沈淮序眼底一片柔软,帮他把袖子放下,“等我拿专业工具过来再说。”

    抽血确实不疼,沈淮序将样本拿回实验室后,再没提过这事,林拾西也没问过他研究的怎么样,有没有成果。

    只是沈淮序泡在实验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变差,林拾西觉得沈淮序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世界上怪病那么多,谁能哪种病都弄得清楚?再说我又死不了,除了发几天烧,我感觉我和正常人没区别,你就别研究了行吗?”

    林拾西开玩笑地说:“别哪一天我还活蹦乱跳的,结果你却先死了。”

    沈淮序笑着叹口气:“不许胡说。”

    玩笑话才过不久,林拾西的又一轮发热期来临,这次来势汹汹,高烧连续几天反反复复,再加上时值盛夏,酷暑难消,林拾西竟高热惊厥,进了急诊。

    人当时已经有脱水症状,再晚会儿送医就可能休克致死。

    那几天林拾西烧得浑浑噩噩,全身燥热似有蚂蚁在血管里乱蹿,他意识不太清醒,只记得等好转时,他已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他隐约听见门外有人在低声交谈,林拾西哑着嗓子喊了声“序哥”,沈淮序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陆承安紧随其后。

    “小西,你感觉怎么样?”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沈淮序,清俊的双眼皮愣是熬成了三层,下巴冒着胡茬,忧心忡忡。

    “序哥,你不会又熬夜了吧。”林拾西虚弱地笑了一下,想坐起来,结果被按了回去。

    “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沈淮序摸了下他的额头,还拿小手电照了照他的眼睛,“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林拾西摇头说:“没有,就是饿了。”

    “身上不疼也不痒吗?有一点不舒服就和我说。”沈淮序眉头拧得很紧,林拾西以为自己这次晕倒应该是吓到他了。

    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沈淮序如此紧张。

    林拾西拍胸脯保证:“真没事,我现在下楼跑两圈都行,不过你得先让我吃饱。”

    陆承安轻拍沈淮序的后背,笑道:“你别担心了,我看小西现在精神挺好的。”

    林拾西连连点头。

    陆承安又问他:“你的脖子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吗?比如发麻发酸这些?”

    林拾西扭动两下脖子:“没有啊,挺好的。”

    他看着站在床前的两个人,哭笑不得:“我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你们别吓我。”

    陆承安莞尔:“还不是要怪你?发烧也不说,你知道你序哥接到丁姐电话说你晕倒了,差点把显微镜给砸了吗?”

    沈淮序抿唇不语,眉宇间不见丝毫轻松之意。

    林拾西勾住他的指尖,对上视线的一瞬,他讨好似的把眼睛弯成了月牙,叫了声“序哥”。

    沈淮序终于表情松动,微微叹口气,笑了下。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林拾西点菜,陆承安打下手,不一会儿,菜香味就飘了出来。

    林拾西下床吃饭,瞥见客厅茶几上放着的迷你医药箱,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口问:“这是什么药?”

    沈淮序从厨房疾步走过来,将注射笔放回低温区,扣紧锁扣,说:“退烧药。”

    后来林拾西又陆续打过几次那支退烧针。

    药效很明显,轻易就能压下体内的不适,因此他从未怀疑过针剂有问题,更坚信沈淮序的人品,不会害他。

    可今天席凛却将科研院和当年的江原救助院放在一起说给他听,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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