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陆承安脸色复又转阴,骂道:“骚货。”

    他不轻不重拍了两下林拾西的脸,啪啪声在寂静午后格外刺耳。

    “其实你没什么特别的,你不过是用药物催生出的异类,可以让人随便操着玩的下贱玩物而已。”

    他甩甩手,嫌恶道:“太脏了。”

    短短半分钟,陆承安的表情、语气在两个极端间切换自如,惊得林拾西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陆承安站起身,收走桌上的纸笔,以及一切可能用来记录的工具。

    他走到门边,回头见林拾西瘫坐在桌边地板上,脱臼的左臂垂在身侧,仍似困兽般挣扎反抗,扬起嘴角道:“我先回实验室,忙完再来看你。”

    “你回来!”林拾西吼道,“陆承安!你把话说清楚!”

    “说再多有什么用呢?反正你很快就会忘的。”陆承安看眼手表上的日期,“你最好快点忘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想办法进到席凛家里,找回那张硬盘,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你保我?什么意思?!”

    林拾西被他矛盾的态度彻底搞糊涂了。

    可陆承安不再多说,锁上房门便转身离开,将林拾西的嘶吼叫骂尽数关在门内。

    林拾西不能坐以待毙。

    比起自身安危,他更担心自己会很快忘记这一切。尤其在见识过陆承安的扭曲一面后,遗忘只会比死亡更恐怖。

    他竭力克服抑制剂引发的困意,勉强跪坐起身,凑到被绑缚的右手腕间,用牙齿一点点咬开绳结。

    房门已被陆承安从外面加固锁死,公寓楼层又太高,暂时无法脱身。

    该怎么办?

    先记下来!

    “自由女神号、自由女神号、陆承安、陆承安……”

    林拾西反复低喃这两个名字,翻遍房间也没能找到任何纸笔或尖刀之类的工具,他彷徨无措地站在桌边,嘴唇发抖,汗如雨下。

    抑制剂在迅速削弱他的意识。

    他扶着桌沿,脱臼的左臂甚至已变得麻木,感受不到疼痛。

    不行,还不能倒下!

    “陆承安!”

    林拾西低吼着,抬手将指尖咬破一道口子,鲜血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他踉跄着挪到墙边,以手为笔,写下血字。

    这根手指流不出血了,就换另一根,直到五指鲜血淋漓,直到半面墙写满触目惊心的血红名字,他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谁又惹咱们席二少不痛快了,坐这半天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来打两杆。”

    周翰飞扔了球杆,拉来张草坪椅坐到席凛身边。

    “没谁。”席凛兴致缺缺,声调也沉闷。

    “那个……”周翰飞嘿嘿笑了声,“我前两天跟你说的咱们一起投资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祁越都答应入伙了。”

    席凛扫他一眼:“这么急?”

    “当然急啊兄弟!”周翰飞一拍大腿,“我爸在这一行顺风顺水了二十年,好不容易遇见个坎儿,他正着急呢。如果我能抓住这个机会扬眉吐气一把,以后在他面前我就能横着走路了。”

    说着,他变戏法般掏出一叠文件,递到席凛手边。

    “你看看,这是我做的可研报告,现在生物科技发展这么快,前景大好,这个项目绝对稳赚不赔。”

    “不看,”席凛戴上墨镜,“晕字。”

    “那就不看,都是兄弟,我绝对不会坑你。”周翰飞笑呵呵地说,“你只出五百万,剩下的事都不用管,坐等分红就成,怎么样?这点钱对你来说,也就一个月的零花而已。”

    “嗯哼。”

    席凛懒洋洋地枕着双臂,墨镜下的脸平静无波,态度不明。

    周翰飞毫不气馁,继续在旁边念叨,大有席凛不松口他就不停嘴的干劲。

    不远处的祁越挥出一杆,扬声调侃道:“周大少爷,凭你的毅力,绝对能把你爸这股前浪拍散在沙滩上。”

    “玩你的去,别打扰我谈正事!”周翰飞好笑地甩甩手。

    席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墨镜下已怠惰地闭上双眼,快要睡着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大哥”。

    周翰飞瞥见备注,立即识趣地走开,找祁越打球去。

    等他走远,席凛接起电话,叫了声“哥”。

    “你这两天不在首都?”席决开门见山。

    “嗯,在郊区的山庄,”席凛散漫道,“整天骑马打球泡温泉,忙着呢。”

    电话那端笑了:“听你语气,还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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