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对方不答。

    林拾西绕着沙发转了两圈，问：“我外套呢？”

    话犹在耳，人却不在了。

    说完，他迈着大步朝自己卧室走去。

    黑暗中，似乎总能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松香。

    随即他跑回床上，钻进被窝，双手安详搭在胸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反锁房门时，忽然想到席凛那句调侃意味十足的提醒，他气闷地缩回了手。

    “……没有。”

    “睡衣，干净的。”

    “让阿姨拿去干洗了。”席凛头也不抬地问，“早餐想吃什么？”

    他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和时间。

    林拾西受不了了。

    第一时间去看枕头。

    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

    林拾西丢到床边，不打算穿。

    “对了，”席凛微笑提醒，“睡前锁好房门。”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沈淮序笑着拍拍他的肩，“以后有我在，你就有朋友，有家人。不止春节，我们还会过很多节日。”

    席凛笑了笑，说：“这间客房没浴室，你可以用旁边的卫生间。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没人碰过，你随意。”

    手机、录音笔和便签本，三样物品按照习惯被整整齐齐摆在枕头边，方便他醒来第一时间查看。

    两腿无意识地绞紧被子，半压住血气上涌的部位，似乎才能好受一点。

    睡意终于袭来，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林拾西走进了一片松树林，大雪压弯松枝，幽微的松木香气钻进毛孔，丝丝凉凉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完全穿不住。

    他还真就不锁了！

    能怎样！

    短短几步路，他踩了好几下裤脚不说，到床边时，裤子已斜斜掉到大腿根。

    他不认床，以前睡涵洞的时候，头顶车来车往都不影响他睡觉，可今天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林拾西气恼地踩掉裤子，踢飞到一边。

    林拾西快步回到房间。

    关灯，睡觉。

    他噌的跳下床，迅速穿衣服、收东西，着急忙慌地打开房门往外走。

    林拾西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愣了好半天，才惊醒般坐起。

    见他出来，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早。”

    细长的腿露在外面，凉飕飕的。

    席凛在门外言简意赅：“开门。”

    他只好收起便签，擦干净脸，过去拧开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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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难得梦里没有下雨，他这一觉竟安然睡到天光大亮。

    可他没穿裤子。

    是席凛睡衣上沾染的味道。

    “你、你怎么随便动我东西？！”林拾西很是不满。

    席凛一脸无辜：“外套湿成那样，我帮你送洗还错了？”

    林拾西不想浪费时间，看一眼窗外，见雪已停，便转身朝玄关走去。

    席凛倚墙而立，神态慵懒，全然没了一个小时前谈话对质的冷锐。

    席凛正在客厅沙发玩手机。

    可恶的是，席凛身型比他大了一圈，上衣还能将就，裤腰却挂在胯骨上，要掉不掉的，裤腿也长。

    等他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那丝光亮也消失了。

    他上下打量几眼林拾西，问：“哭过？”

    临近零点，外面的客餐厅已熄了灯，黑漆漆的，唯独远处席凛卧室的门缝下，还透出一丝光亮。

    简直冰火两重天。

    舒服。

    那缕香气无孔不入，缠绕全身，燥得他血热口干，心跳加速，在床上煎鱼似的来回翻面。

    一开门，怀里就被丢来两件衣服。

    虽是冬雪夜，但室内气温宜人，席凛拿来的睡衣很薄很软，一看就很舒服。

    林拾西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床边。

    他诈尸般弹起，下床锁门，然后脱掉上衣，掷铅球似的把睡衣举过头顶嗖嗖转了两圈，扔飞三米远。

    呼——

    走了两步，又停下。

    竟然八点半了。

    手机屏幕慢慢变暗，变黑，直到锁屏，映出一双泪流不止的眼睛。

    只是烧退之后，发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很难受。纠结再三，他又把睡衣捡回来，出门洗澡。

    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林拾西瘫软地陷在床垫里，慢慢阖上眼睛。

    林拾西：“……”

    林拾西深吸口气，扬声问：“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