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你呢?”林拾西声线发抖,听起来要哭了,“你今天去墓园,是去散步的吗?”

    席凛垂眼凝视着他,半晌才道:“当然不是。”

    他坐回椅子里,补全回答:“去看个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怎么死的?”

    “陆承安是怎么说的?”席凛反问。

    “我在问你!”林拾西语调拔高了几分。

    席凛看着他,慢慢欺近,琥珀色的瞳孔宛如一面平静的湖泊。

    他一字一顿地说:“被人杀了。”

    腕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但席凛仍面色平静地注视着林拾西,一动没动。

    林拾西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指甲几乎嵌进了男人的皮肤,沉声追问:“被谁杀了?”

    席凛迟迟不答。

    林拾西死死盯着他,竭力保持镇静。

    两人对视良久,席凛才开口:“货车司机酒后驾驶,肇事逃逸,判了十五年。”

    “……”林拾西拧着眉,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席凛说的,也算是实情。

    联盟警方在雨夜第二天,确实抓到了和沈淮序撞车后逃跑的货车司机。

    可一个正常人,一个不知内情的正常人,应该会用“意外”“车祸”描述这场不幸,总之绝不该像席凛这样,说成“被人杀了”。

    席凛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亦或说,他根本就是幕后凶手?

    之前住院期间,陆承安曾和他推测过,席凛大概率不知道硬盘的存在。

    会不会陆承安分析错了?

    还是他也隐瞒了自己很多内情?

    ……

    千百个念头在脑子里飞速旋转、打结,乱成一团。

    林拾西头疼欲裂,冷汗直往外冒。

    房间里的玫瑰香气越发浓郁。

    席凛闭了闭眼,缓而用力地抽回手,沉声说:“你该去休息了。”

    林拾西手肘支在桌面上,按着太阳穴,抬眼看他。

    席凛已经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去。

    “客房随你挑,哪间都行。餐盘放着,等会儿有人收拾。”

    话音一落,卧室门随之关上。

    席凛背靠房门,呼吸算不上平静。

    缓了很长时间,他抬起手腕。

    那里被林拾西的手指抠破了,伤口月牙儿似的,弯弯浅浅。

    血丝中隐约透着玫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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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凛:我(闻闻)才不是(闻闻闻)变态呢(闻闻)都怪他(闻一大口)好香

    我们可以背着他偷偷联系

    林拾西头疼得厉害。

    吃了颗止疼药后,在桌边坐了近二十分钟才缓过精神。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

    借着灯光,能窥见鹅毛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他没劲再折腾,索性决定在这里过夜。

    这间公寓他已经摸索过一遍,知道有三间客房,他挑了间离席凛卧室最远的住下。

    进门后,他第一时间反锁房门,再躲去露台,拿出录音笔,将脑海中盘旋的各种念头一股脑倒了出来。

    说完了,疑惑虽然还在,但脑子轻松许多。

    回到房内,林拾西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拿出便签本。

    【姓席的】

    他提笔写下这三个字,顿住笔尖,思考总结后,又继续写:

    【应该知道我认识序哥了,他肯定还知道别的!!!】

    那硬盘呢?

    席凛到底知不知道硬盘的存在?

    为了避免以后再看时产生误解,林拾西一般不会在便签里作过多猜想和假设,只写确定的事实。

    他写下“硬盘”两个字,思忖良久,又把它默默涂黑。

    勾勾画画时,手机的日历提醒再次响了起来。

    已经晚上十点整。

    提醒事项上的“序哥生日”四个大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拾西关掉提醒,打开相册。

    里面的照片只有寥寥几张。

    他不爱拍照,大部分照片都是生病后,为了提醒自己而拍的重要人物或物品。

    仅有的两张和沈淮序的合影,还是春节时,沈淮序说要做新年留念才拍的。

    他还记得拍照时,沈淮序嫌他表情僵硬,揪了揪他的脸,打趣问他怎么收了礼物还不高兴。

    “我高兴,”林拾西小声解释,“只是我第一次过春节……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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