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一开门，深秋冷风扑面而来，吹熄了林拾西心头的火气。

    直到去年，遇见沈淮序。

    出院后他去翻过席凛家的墙，但安保系统实在太严格，他还没爬上去，警报就震天响。

    这是他唯一能回报沈淮序的事了。

    而且，必须他自己拿。

    陆承安在车边叫他，林拾西思绪断了。

    在他心里，沈淮序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温暖，是最最好的人。

    拿回硬盘，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失忆，记录，再失忆，再记录……一遍又一遍。

    “不行，”陆承安斩钉截铁地说，“以席凛的脾气，他绝对不会给的。”稍顿，他又说：“而且你也知道，淮序生前和席凛的关系挺紧张的，你当面去要，他说不定会直接毁掉。”

    而且，出了今天的事，下次想再近席凛的身会更难。

    趁陆承安在联系司机，他躲到角落，对着录音笔小声骂了句脏：“席凛简直比狗还灵，我一伸手，他的狗爪子就按住我了。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一身牛劲，靠……”

    “要不……”

    从前他只是个在街头流浪、混吃等死的人，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他和沈淮序同在父亲成立的科研所工作，硬盘是所里的专用设备，不仅有加密功能，还内置了定位监控芯片。

    连一次输入密码的访问行为都没有。

    “不会。”陆承安十分笃定。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林拾西闭上眼，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过了片刻，林拾西忽然幽幽开口：“我记得……序哥说过，你们和席凛以前关系很好。”

    至于他的遇袭，因为记忆混乱、证词反复，联盟警方根本不愿意浪费精力追查真相。

    林拾西按着酸胀的太阳穴，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半晌，林拾西说：“下次我会更小心。”

    “拾西。”

    车厢内一时陷入安静。

    出事后的这几个月，陆承安没发现硬盘的任何操作记录。

    沈淮序不仅给他提供吃喝住所，还教他认字写字，帮他找工作，让他一点点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

    但林拾西笃定，这一切应该和硬盘脱不开关系。

    陆承安没再多劝。

    虽然不知道硬盘里的内容，也不清楚沈淮序把它藏在席凛家的原委始末，但那是沈淮序死前都在惦念的东西，血呛得喘不过气也要强撑意志反复叮嘱，那肯定极其重要。

    陆承安微怔：“是啊。”

    那天他的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差点当场毙命，在icu里躺了一周才脱离生命危险。可沈淮序，连进抢救室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硬盘接入电脑，监控芯片会自动在第一时间与科研所总部的终端计算机建立通信，在后台静默生成操作日志，并记录访问设备的ip地址 。

    别人都不可信。

    “干脆直接找席凛对质吧。”

    出事那晚下着大雨，事发路段没有监控，沈淮序的死被定性为意外车祸。

    他收起录音笔，折身上车。

    “不用劝我，”林拾西知道陆承安的意思，他的态度也很坚决，“硬盘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可为什么好人，总是活不长久。

    从此，林拾西陷进了一个怪圈。

    “最好能在不惊动席凛的前提下，把它拿回来。”陆承安建议道。

    酒杯递到嘴边，率先闻到的，却是一缕萦绕在指尖没有消散的玫瑰香。

    林拾西面色凝重，沉声道：“会不会已经毁了？”

    逃跑时他还跌了一跤。

    如同一条吞食自己尾巴的蛇，周而复始，循环无尽。他被永远困在沈淮序死去的雨夜，再也走不出新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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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电梯从云端直降地面。

    林拾西不想细谈自己出糗的经过，只抛出显而易见的结果：“没得手。”

    也是这一摔，让短期记忆丧失的症状开始逐渐表征出来。

    甚至，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关于沈淮序何时以及为何会把它藏在席凛家，答案无从得知，但这东西既然如此要紧，就该慎重，再慎重。

    两人坐在后排，升起与前座的隔音板后，陆承安才问：“刚才怎么回事？”

    陆承安丝毫不意外，他只担心会打草惊蛇。

    他必须拿回来。

    这是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这说明，席凛没动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