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谈到这个话题,他一脸怅然:“我们三个从小就认识了,以前基本形影不离的。”

    “那后来呢?”

    “淮序没跟你说过?”

    林拾西摇头,低落道:“我问过两次,他都不想说。”

    “……他大概是伤心吧。”陆承安苦笑道,“毕竟以前关系那么要好,可席凛突然离开了联盟,一句话也没留下。本来我们约好一起在他17岁生日那天跳伞的,也没能实现。”

    那是非常突兀、坚决的消失。

    走前没告诉任何人,中间几年更是杳无音讯。

    他们去席家问过很多次,然而管家遵照少主人的授意,给出的回答仅有一句冷冰冰的“无可奉告”。

    是席凛主动而决绝地关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窗口。

    直到去年,席凛的大哥出任联盟第九军区长官,他随之回到联盟。

    可六年时光,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席凛性情大变,已经和昔日那个明朗动人的少年相去甚远。

    “他的学业也荒废了,整天和周翰飞那群纨绔混在一起,我和淮序都替他惋惜。”

    “为此我们找过他很多次,想和他好好谈谈,但席凛……”陆承安长叹口气,眼神黯淡,“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本该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却莫名走到今天这个境地。

    换谁能不伤心呢?

    陆承安感慨良多,连连叹气。

    林拾西默默良久,骂了句“不识好歹”。

    消沉片刻后,陆承安忽然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

    “昨天周翰飞约我周末打桥牌,我问问他,看能不能把席凛一起约出来。”

    “嗯。”

    林拾西受不了车内密闭的空气,他降下车窗,任由冷风扑在脸上。

    等车开到公寓楼下,陆承安收到了肯定的回复。

    他送林拾西下车,说:“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周末我来接你。”

    林拾西点头,扣上外套帽子,准备上楼时,听陆承安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

    陆承安笑容温和,站在夜色里:“时间还早,我能上去坐坐吗?”

    林拾西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太方便,你早点回去吧。”

    他现在仍住在沈淮序的房子里,出事后,房内的一切布置摆设都没动过。

    他不想让任何人踏进那里。

    ——尽管他根本无权这样做。

    “好吧,那我看你上去。”陆承安站在车边微笑看着他。

    林拾西摆摆手,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电梯上行,开门进屋,房子里竟比外面还冷几分,漆黑一片。

    林拾西没开灯,凭着在这生活一年多的习惯,他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客厅,走回卧室。

    他和沈淮序的卧室门挨在一起。

    以前每晚睡前,沈淮序都会轻敲两下他的房门,和他说声“晚安”。

    现在,换林拾西来做。

    这件事不需要纸笔提醒,已经成为趋近本能的固定习惯。

    说过晚安后,他站在门前迟迟没走。

    他知道,门后不会有人给回应,但就是想多站一会儿。

    没多久,头又开始疼了。

    脑袋抵在门板上轻磕几下,仍不见缓解,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开灯、倒水、吃药。

    然后,他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

    ……我在做什么?

    林拾西茫然地看向手边的药瓶。

    几秒种后,他把刚刚喝空的水杯蓄满,再次拧开了药瓶。

    他怎么能把持得住?

    “我靠!”

    浴室里爆出一声低呵。

    林拾西站在花洒下,茫然又愤怒地高举右手。

    手腕红了好大一片,水淋在皮肤上,针扎似的疼。

    什么情况?

    他连澡都不洗了,披上浴巾“噔噔噔”跑出去翻录音笔和便签本,在把最新录音反反复复听了几遍后,才确认这是席凛的“杰作”。

    至于什么时候,和姓席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冲突,他完全不记得。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场面不会好看。

    林拾西肤色白,皮还薄,平时轻轻磕碰一下都会留痕。

    这次更夸张。

    红色淤痕迟迟不消,到周末,变成了一片斑驳的青黄。

    陆承安来接他时,看到这片痕迹,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不擦点药油?”

    “味道呛人,不爱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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