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可想好了”(2/2)

    朝堂之事，与他何干？

    师兄口中的老夫少妻，莫非便是这般模样？

    庆余才刚应声，袁宋的目光已落在那汤圆摊儿上。

    刘显却看了他一眼，道：“你当真一点印象也无？他当年可是与你同科。”

    话音落下，袁宋神色微黯。

    “你如今已近而立之年，再不赶紧成婚，难道真要老夫少妻，来个一树梨花压海棠吗？”

    而那少女，显然才过及笄之年。

    袁宋目光停了一瞬，觉得有些意思，忽地轻笑了一声。

    刘显叹了一声：“你啊，一提当年，便是这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只见她双手接过摊主递来的汤碗，正呼呼吹着热气，两腮微鼓，白软如新出锅的汤圆儿。

    刘显也不恼，似是习惯了袁宋的口无遮拦，只见他顺着袁宋的话，难得地胡言乱语道：“旁人的冰人我不愿做，倘若是你袁探花的冰人，我倒乐意做上一做。”

    他一面调侃，一面放下茶盏，又抬手拦下正欲上前替他斟茶的茶博士。赏了一块碎银将人打发走后，便自己拎壶倒茶，哪还有世家公子的气派，全然一副闲云野鹤之态。

    刘显瞪了他一眼，不与他计较，只抬了抬下巴，指向少女对面的男子：“那人，是九江府星子县县令沈行之。”

    他微微一怔。

    只见一中年男子领着一名少女立在摊前。

    袁宋眉头微动，目光在沈行之身上停了片刻，便淡淡收回：“师兄这吏部侍郎，果真做得名副其实。”

    “甜汤圆、咸汤圆——热乎乎的汤圆，三文钱一碗哎——”

    他起身走到窗边，把小厮庆余叫来，朝巷口指了指：“去买一碗玫瑰豆沙馅儿的来。”

    热气氤氲，却挡不住那唇红齿白的秀丽面容。

    离家数月，倒是有些想念这一口软糯的吃食了。

    那男子神色憔悴，递钱时似乎强作轻松，像那支起油布帐篷的长杆子，虽能撑起一片天，却早已被风霜压弯了腰。

    袁宋早已将茶水饮尽，拇指与食指不自知地沿着边儿，转着空荡荡的茶盏，似因刘显那没说完的“外甥女”三个字而失神。

    窗外行人寥寥，除却那汤圆摊儿上的少女，再无引人注目之处。

    袁宋听了直皱眉，拿着茶盏再次一饮而尽时，听见窗外传来叫卖声。

    然而这样的失神只是一瞬，只见他那双丹凤眼忽而一挑，嘴角擒笑，道：“听闻师兄在京城做得顺风顺水，难道师弟我听的皆是传言？实则师兄的吏部侍郎做不下去，要改行做冰人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依我看，还是早些娶妻为好，省得那心，总吊在一处。”

    本朝地方官，等闲不得离开辖地。

    见他立在窗前不动，刘显心生好奇，走近一看，“咦”了一声。

    袁宋已收回目光，斜睨他一眼：“怎么？师兄也起了觅海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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