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澜洲番外）(2/2)

    姜澜呼吸乱了，指尖也跟着一颤。

    姜屿洲及时托住。

    她握着姜澜的手，慢慢托住陶泥。掌心贴着掌心，手指从她的指缝间陷进去，带着她沿杯壁一点点向上。

    她把凳子往前挪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姜澜肩上。姜澜被她贴得不自在，偏过脸想让她坐好，屿洲却像早就在等这一刻，微微低头，吻住了她。

    “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

    姜屿洲伸出手，用指腹碰了碰瓶身上那道塌下去的凹痕。

    一番胡闹下来，陶轮停下来时，一只歪歪扭扭的花瓶立在两人面前。

    身后却传来一声轻笑。

    那时屿洲也是这样握着她。

    “那是情侣体验附赠的。”

    “刚才是谁一直捣乱？”

    可屿洲贴在她身后，呼吸一阵一阵落在耳侧，十指又这样严密地扣着她。姜澜看着那双覆住自己的手，思绪却毫无征兆地想起另一个晚上。

    刚刚立起来的杯壁再次歪了下去。

    “轻一点。”她说，“不然会弄坏。”

    姜屿洲盯着看了一会儿，伏在姜澜肩上笑起来。

    贴在她耳边，让她放松一些。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半个月后，花瓶被送到了旧港项目中心。行政将盒子放在姜澜桌上。外面的包装拆了几层，那只乳白色的花瓶才露出来。

    姜屿洲捏了捏她蜷紧的指节。

    “这里松一点。”

    姜澜耳后渐渐热了起来。

    “什么都没想。”

    “那你在想什么？”

    陶轮还在转。

    “专心。”屿洲贴着她的唇低声说。

    “手松开。”

    “妈妈？”

    姜屿洲没有追问，只重新握住她的手，将陷下去的那一块慢慢撑开。

    烧制以后，它比那天看上去还要歪。瓶身微微向左鼓起，瓶颈却偏向另一侧。

    “没什么。”

    姜屿洲偏过脸，靠近她耳边。

    姜屿洲仍握着她，没有松开。

    “对，就这样……再往上一点。”

    “没有。”

    “哪里可爱？”

    这个动作原本没有什么。

    傍晚姜屿洲再进办公室时，花瓶里已经多了一枝鸢尾花。

    刚刚立起来的杯壁向里陷了一块。

    她分不清屿洲是不是故意的。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就在耳边。

    姜澜闭了闭眼。

    “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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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新看向面前的陶坯，逼着自己将注意力放回那只杯子上。

    姜澜这才察觉自己握得太紧。她顺着屿洲的力道放松手指，湿润的陶泥从两人交迭的指缝间缓慢溢出来。

    姜澜回答得太快。

    姜屿洲的语气听起来很无辜。

    姜澜没有动。

    姜屿洲伸手碰了一下，花瓶晃了晃。

    姜澜的手忽然一偏。

    “妈妈又走神了？”

    姜屿洲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姜澜不用回头，也知道姜屿洲一定在取笑她。

    两个人本就离得很近。姜屿洲甚至不必松开她的手，只将唇贴得更深了一点，仍带着她，沿旋转的杯壁缓慢向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