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牙齿:01010101……(3/3)

    &esp;&esp;画面从这里开始越闪越快，越闪越快——山顶上，别墅里，实验室中……无数的画面最后变成了耀眼的白茫，刀子一样刺入埃弗莉的视网膜。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抑制地向下坠落，女孩却依旧木偶一样坐在椅子上，直到最后，她被动撑开的蓝色眼瞳里，反射出一串不断重复的数字。

    &esp;&esp;010101010101……

    &esp;&esp;……

    &esp;&esp;“咔嗒”，门锁被拧开，女护士踩着高跟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esp;&esp;“埃弗莉·麦纳斯，医生已经空下来了，请跟我来吧。”

    &esp;&esp;她走到高背椅前，动作麻利地取下开睑器，松开束缚女孩的金属环，将呆愣如人偶的女孩从椅子中搀扶出来。

    &esp;&esp;“这是你的检查报告，拿着它跟我来。”

    &esp;&esp;一份x光胶片被塞进女孩手里，护士用力一推女孩的肩，将她推到了房间外。

    &esp;&esp;“咔嗒”，房门发出一声轻响，重重被关闭。外面的走廊上，白色的灯光闪了闪，突然转变成鲜艳的红色，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变越暗，越变越暗……沐浴在这令人不安的灯光下，埃弗莉脚步迟缓，无比拖沓地往前走着，一步，两步，三步……当走到走廊出口时，所有灯光正好暗下，埃弗莉站在一片黑暗中，将手放在了面前的门把手上。

    &esp;&esp;“咔嗒”，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esp;&esp;埃弗莉浑身一颤，转头四顾，发现自己手上拿着打印好的胶片，正站在一条陌生的走廊里，面前还站着老约翰和一名身穿白衣的金发女护士。

    &esp;&esp;她这是……

    &esp;&esp;记忆像块块拼图，随着回忆飞快填补。埃弗莉恍然想起，自己这是到诊所来看牙的，刚刚才拍过x光片，现在正要去看医生。

    &esp;&esp;她低头扫了眼手中的胶片。黑色的底片上，是银白色半透明的人类下颌骨图案。呈“皿”字排列的牙齿紧密生长在上下牙床，连细长如根茎的牙根都清晰可见，看上去密密麻麻的，有些恶心。

    &esp;&esp;“快走吧，别让医生久等了。”护士朝老约翰笑着点点头，温柔地按了按埃弗莉的肩。

    &esp;&esp;埃弗莉抬头，对上女护士温和的笑容，不知为何，自心底生出了一股畏惧。

    &esp;&esp;她乖乖跟在对方身后，和老约翰一起走到了一间诊室坐下。诊室的医生叫安东尼奥，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人，戴一副眼镜，人看起来很冷漠。他取走埃弗莉手中的胶片，对着虎牙缺失的位置看了会儿，又让埃弗莉张开嘴，观察了一阵，随后告诉老约翰说：“没什么大问题，孩子的牙齿很健康。再耐心等一段时间吧，它会长出来的。”

    &esp;&esp;不需要吃药，只需要等待。

    &esp;&esp;两人去窗口付了诊金，比想象中便宜，连拍片费在内，只要了150米刀。

    &esp;&esp;离去的时候，埃弗莉回头看了一眼。护士就站在门口目送她俩，鲜艳的红唇咧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明明在笑着，表情却莫名让人感到不舒服。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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