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牙齿:01010101……(2/3)

    &esp;&esp;因为速度过快，牙齿坠落的背景逐渐被拉长成了彩色的条纹。细长的彩条水波一样扭曲、盘绕、旋转着，在某些时刻，它们变得很像一张张张嘴大笑的人脸。人脸与人脸挤挤挨挨，彼此吞噬与融合，最后变成一张色彩凌乱的巨口，充斥了整个屏幕，将牙齿卷入吞没。

    &esp;&esp;下一秒，莫名其妙的，他开始坠落。

    &esp;&esp;如是等待了片刻，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啪嗒！”，画面抖了抖，斑斓的颜色骤然从屏幕上清空，埃弗莉眼前恢复了一片空白。

    &esp;&esp;远古，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站在死去的猎物前，排成一排，咧开嘴露出残缺的黄黑色牙齿，朝着镜头无声地笑；祭台上，美丽的少女浑身赤果，肌肤上画满看不懂的图腾，牙齿全露，诡异微笑着，任人群执刀将自己开膛破肚，生生肢解；地穴里，戴着头灯的矿工掘开土堆，颤抖的手从泥土中捧起一把璀璨的黄金，当他转过身，黑色早已浸染了此人的双眼，嘴角肌肉僵硬地抽动着，他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

    &esp;&esp;视频从这里开始彻底进入到超越人类理解的领域。

    &esp;&esp;人头的嘴巴咧得极大，一口白牙全部暴露在外面，脸上挂着与护士如出一辙的恐怖笑容。

    &esp;&esp;空白之中，先前那颗微微发黄的沾血牙齿重又变成了一切的主角。它落在地上，身体像水滴一样散开飞溅，在半空化作无数更小白色臼齿，哗啦啦散落一地。

    &esp;&esp;埃弗莉一瞬不瞬，继续专注地盯着屏幕。那个举着镜头的人此时已经走到了中央的高大梯形巨石前，迟缓而艰难地翻越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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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镜头在笑容上聚焦了一阵，猛地拉近人头双眼，穿透漆黑如墨的眼瞳，进入一片更玄奥幽秘的空间。伴随着重又出现的混乱呓语与尖叫哀嚎，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不断闪现。

    &esp;&esp;“滋滋”，视频播放到这里，屏幕又出现了一阵闪烁。等画面恢复时，通道与举着镜头的人都消失不见了，背景中的呓语声陡然加大，埃弗莉的面前出现了一颗黄白色牙齿。它的形态不太完整，牙根处还沾着鲜血和碎肉，正在从不知何人张开的嘴巴里往外掉落。

    &esp;&esp;画面下一秒转回到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esp;&esp;掉落，掉落，掉落……

    &esp;&esp;它鲜红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萎缩，形成一张皱巴巴的皮覆盖在苹果上，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风干沙化。遮挡在外的沙砾落下后，苹果内部出现了一颗人头。它黑发黄肤，脸上涂着色彩鲜艳的油彩，双眼圆睁，眼眶里没有眼白，黑漆漆一片，看不出男女。

    &esp;&esp;上一秒，一颗牙齿被土壤掩埋，下一秒，一株白骨色的芽苗钻破泥土，眨眼间长成一棵参天巨树。巨树枝头结出了一颗鲜红的苹果，一只手从黑暗中伸来，抓走苹果“喀嚓”咬下。镜头在此刻给口腔内部拍了一幕特写，一闪而过的画面中，巨口内部，从口腔内壁、上颚到内部的咽喉与食道，全部长着密密麻麻的黄白色臼齿！它们随着口腔的咀嚼，像蜈蚣一样蠕动摩擦着，不断发出“嗒嗒”的轻响。

    &esp;&esp;从慢到快，向下掉落。

    &esp;&esp;当艳丽到让眼睛疼痛的彩色将屏幕彻底笼罩，背景的呓语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埃弗莉呆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望着屏幕，整个人的意识也仿佛被漩涡吸走了一样，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