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底端的宝物(4/6)

    &esp;&esp;玉娘望了一眼窗外。

    &esp;&esp;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雨水沿着屋檐成片坠下，将庭院砸得水雾四起。

    &esp;&esp;她收回目光。

    &esp;&esp;“那等雨停了再走吧。”

    &esp;&esp;沉昭看向她，玉娘也看着他，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这么大的雨，路上也不好走。”

    &esp;&esp;沉昭望着她，许久。

    &esp;&esp;他自然听得出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道：“好。”

    &esp;&esp;玉娘唇角这才弯了弯。

    &esp;&esp;这一场雨下了很久。原本已经收拾妥当的行装又被搁置下来，马匹重新牵回棚下，亲卫各自散去避雨。连顾琇都没有再来过问什么时候启程。

    &esp;&esp;午后，孩子醒了。

    &esp;&esp;玉娘从乳媪怀里将他抱过来，坐在窗边陪他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大约被外头的雷声惊着过两次，今日格外黏人，抓住什么便不肯松手。

    &esp;&esp;沉昭坐在一旁，看他攥着玉娘的衣襟折腾了半晌，伸手将人接了过去。

    &esp;&esp;这些日子下来，他抱孩子已经熟练许多。孩子到了他怀里，起初还睁着眼睛四处看，过了一会儿，仍旧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esp;&esp;沉昭低头看了他片刻。

    &esp;&esp;“往后可别再这么折腾你阿娘了。”

    &esp;&esp;玉娘忍不住道：“你同他说这些做什么？他又听不懂。”

    &esp;&esp;沉昭怔了怔，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唇边也有了点笑意。

    &esp;&esp;“也是。”

    &esp;&esp;孩子自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手中仍攥着那片绸布，沉昭也由着他。

    &esp;&esp;一时只听得见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

    &esp;&esp;沉昭低头拨开孩子蹭到脸边的一缕软发。

    &esp;&esp;孩子望着他，忽然咧开嘴，也不知是不是笑了一下。

    &esp;&esp;沉昭也笑了。

    &esp;&esp;玉娘坐在那里看着他们，鼻端莫名有些发酸。

    &esp;&esp;过了一阵，孩子困了。沉昭抱着他哄了一会儿，等那双眼睛终于慢慢闭上，才将人交还给乳媪。

    &esp;&esp;乳媪抱着孩子退到里间，屋子里一下显得空了许多。

    &esp;&esp;玉娘朝窗外望去。

    &esp;&esp;雨还没有停。

    &esp;&esp;所以沉昭也还不会走。

    &esp;&esp;她忽然觉得，今日这场雨若能一直这样下下去，似乎也很好。

    &esp;&esp;可近黄昏时，檐下密集的雨声终于渐渐稀疏。

    &esp;&esp;云层裂开了一道缝，一道久违的日光从天边斜照进来，落在积满雨水的青石地面上。

    &esp;&esp;外头有人来报：“世子，雨停了。”

    &esp;&esp;玉娘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esp;&esp;沉昭起身。

    &esp;&esp;这一次，再也找不到可以留下他的理由了。

    &esp;&esp;前院很快重新忙碌起来。亲卫牵来坐骑，湿透的鞍具已经换过，沿途要带的东西也重新检查了一遍。

    &esp;&esp;顾琇站在廊下同沉昭说了几句话。

    &esp;&esp;玉娘带着乳媪出来时，孩子仍在睡。沉昭最后看了襁褓一眼，伸手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脸颊。

    &esp;&esp;随后直起身。

    &esp;&esp;“我走了。”

    &esp;&esp;这句话是对玉娘说的。

    &esp;&esp;玉娘望着他。

    &esp;&esp;忽然，她将孩子交给乳媪。

    &esp;&esp;“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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