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依壁鸠鲁石棺(4/5)

    冷膏药效显著。涂药时并不方便,红痕与巴掌印集中在身体背面,涂药时并不方便,但消得特别快。

    而笔记,嘉树亲自写的法律、神学、经济学、哲学历史等相关知识。

    邢嘉禾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学校请假,她不想挂科,认真学习时却感到失落烦躁,什么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是嘉树的脸,他抚摸她的触感,他喂她的神情,他拿皮带的模样。

    她又试着转移注意力,可她在无尽黑暗和流逝的时光中迷失了方向,已经对嘉树的存在产生依恋。

    ……

    第九天,嘉树走进房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开始喂她,摸到她的脸,她下意识贴向他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

    和五年前的一幕重合,邢嘉禾僵住,气氛安静的诡异。

    近距离凝视彼此的脸,嘉树双眸闪烁一种无法言语光芒,“阿姐,想我吗?”

    邢嘉禾闭眼不看他,他抓她的腕,她顿时倒进他怀里,被修长的手臂揽住,紧紧抱住她的力道强劲到发疼,可憎恨却在心中肆虐。

    眼泪簌簌流下,突然间一个炙热湿润的东西在脸颊滑动,她茫然睁开眼,嘉

    树长而尖的红舌头在眼前,频频舔着她因憎恨流下的苦涩眼泪。

    “你干什么……”

    邢嘉禾摸着湿哒哒的脸颊问道。

    邢嘉树默默偏头,思索遥望墙壁,侧脸蒙上一层阴霾。片刻,面无表情起身摔门而去。

    邢嘉禾恐慌地来回踱步,担心他再把她独自留在牢房三天。

    但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走到她跟前,一言不发地解纽扣。

    邢嘉禾没反抗,赤身站着,她局促不安地想遮住自己,又害怕这样做会再次遭受惩罚。

    于是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面,任他观察。

    邢嘉树抬起她的下巴,两人目光相遇,他端详着,慢慢笑了。

    他很高兴,想到这里,邢嘉禾不禁泛起一阵愉悦红晕。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她恐慌不已。

    可他为她蒙上眼罩,她没拒绝,她太想走出牢房了。

    当摘下眼罩,她第一反应想把自己藏起来,第二反应才是观察周围环境。

    这是间在建筑杂志才能看到的浴室,柜子堆满化妆品,全是她钟爱的牌子和颜色。

    浴室中央是个巨大的漩涡浴缸,浴缸旁放着辆推车,里面装满丝瓜络、沐浴露、身体磨砂膏和泡泡浴,浴缸边缘排列几根点燃的香薰。

    嘉树抱着她一起进浴缸,她向他敞开,可他什么都不做。

    水流喷出泡沫,掩盖所有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到下一站。

    一个装潢华丽的房间,空间很大,几乎什么都能想到的东西都有。还有台黑胶唱片机和几百张胶片。

    他们吃了顿氛围感十足的晚餐,点了熏香,唱片机播放柴可夫斯基的乐曲。

    嘉树和她聊西西里,他说sicily源于希腊语sik,说古老的希腊神话,譬如美杜莎在西西里很受欢迎,譬如海神之女的爱人被杀死,她把他变成一条由埃特拉火山流入海洋的河流……

    他说起这些时神情淡泊优雅,就像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又饱览群书的矜贵公子。

    可他不是,他是把她囚禁的恶魔。

    吃完饭牵着她从地下到地上。

    即便只是一扇窗。

    邢嘉禾听到鸟叫声,看到郁郁葱葱的树,盛放的花,脸颊暖风拂过,阳光透过云层洒进瞳孔。

    她不自觉喃喃道:“我想就呆在这里。”

    邢嘉树朝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却没碰到。

    半天没回应,邢嘉禾回头,逆光下面容一片融金,而男人站在阴影里,捂住眼睛,紧闭的唇颤抖着,眼泪从指缝里溢出。

    他为什么流泪?

    邢嘉禾不理解,想到以前对邢淼说,她的弟弟真的很像吸血鬼,面对血与漫漫黑夜云淡风轻,面对阳光却痛不欲生。

    心里一酸,她不知道这种奇怪的钝痛究竟是什么,仔细想想,也不知道怪谁,只好责怪自己的心软。

    最后他把她重新送进牢房,让她面对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以及没有他的世界。

    这天晚上,连潜意识也与邢嘉禾作对,她不再梦到那些色彩鲜艳、喧闹嘈杂、味道鲜美的梦,她的渴望从渴望外面的世界,变成想让他回到牢房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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