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柯赛特斯冰湖(3/4)

    她巧妙运用专制,在谈吐举止,着装方面对他们训练,制定的规矩的具体程度堪比军队守则。

    只有嘉树心甘情愿听母亲的教诲。

    甚至,同时恪守天主教十大诫条。

    譬如,勿杀,禁止剥夺生命,包括暴行和精神伤害。

    他平日对人不能过分冷漠或恶言相向。即便有人因此嘲笑,也是一笑了之。

    嘉树是如此循规蹈矩,温和宽容,也许她听错了。邢嘉禾试着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背扎着针头。

    “我”声音嘶哑昏沉,她清了清嗓子,“我为什么输液?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记得?”

    她实话实说,“脑子很晕,想不起来了。”

    邢嘉树俯身,抓住花哨的蕾丝枕头垫她腰后,语气恢复正常,“先坐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爸妈回来了吗?邢淼他们呢?”邢嘉禾背靠枕头,蜂蜜色卷发和瞳色让视觉充满甜美浪漫的气息。

    没得到回应,她扭头。

    邢嘉树坐在椅子,肘部撑膝盖,交叠的十指托住下巴,黑框镜片的反光让人无法探究情绪。

    可他的视线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她脸上爬行,那些触角不放过皮肤任何一道纹理,试图从中嗅出不寻常的气息。

    最后嗅到嘴巴,莫名其妙收回去了。

    邢嘉禾困惑摸嘴巴,细微刺痛让她皱眉。

    “纽约回国需要十三个小时。”邢嘉树声音像初春冷雨,“如果在你落水后动身,他们应该到俄罗斯领空了。”

    “也许你应该趁他们回来前,先试着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毕竟——”他轻柔地顿了顿,“母亲工作繁忙,你一向是为她考虑的乖女儿。”

    嘉树的意思不可抗拒地涌入脑海,就像罐子的瓶盖一下松脱,邢嘉禾点头,“那我先自己整理思路吧。”

    他动作稍停,她没察觉异样,开始回忆了,“我骑着加菲正要去参加弥撒,马前蹄刨地,有点焦躁,我猜测加菲可能渴了,见时间还早骑马前往教堂后面。”

    不对。

    她怎么可能独自出行?

    每当她思考时,总不自觉歪着头,唇微微撅起。

    邢嘉树撇开视线,双手交握,白手套薄而紧,能看到修长的指关节,周身散发宗教僧侣的平和孤清。

    “邢嘉禾,今天开放日——”

    他停顿,食指抵着颊骨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

    “邢嘉禾。”

    “嗯?”

    “邢嘉禾。”

    “为什么不叫阿姐?”她下意识问。

    邢嘉树抚着透明的输液管,手套和塑料摩擦发出细微拉扯声,听着很刺耳。

    邢嘉禾发现他今日没佩戴不离身的十字架项链。

    “阿姐。”他低声。

    她愉悦弯起眼睛。

    “早上加菲把你从后山驼回来,你处于溺水昏厥的状态。”

    他在说什么?

    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头皮,邢嘉禾四肢变得僵硬。她无法呼吸,大量的水灌入耳鼻喉,很冷,寒冷刺骨,她独自漂浮水中像身处地狱。

    轰隆隆——

    银光透过厚重窗帘,短促照亮房间。

    “你明知道开放日鱼龙混杂,为什么去没监控的后山?”

    邢嘉树继续说,她呼吸困难,空气进不来也出不去。

    “小河旁边有泥、青苔,也许还有动物的粪便,你有洁癖很爱干净,不可能冒着弄脏自己鞋的风险靠近。”

    她额头出了汗,嘴巴紧紧闭住。

    “所以,有人推了你。”

    ——有人推了我。

    可怕的猜想。

    “你空手道很厉害,反抗了对吗?”

    她不记得了。

    “反抗过程,你想知道是谁谋杀你,你看到了那个人的脸,或别的特征,性别,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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