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他的语气,是在模仿她在安宁宫偏殿内,捉弄他时说的那句。
朱凝眉刚要跨过门槛,就被拦腰抱住。
李穆将她打横抱起,在黄花梨木案前坐下,一双粗大的手掌将她纤细的腰扣住,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像哄孩子似,横坐在他腿上。
“那你为什么要出宫?我不是说了,要你那几日好好待在宫里别出去吗?那一阵我让你垂帘听政,秦王企图谋反的事,我不相信你一点察觉都没有!你为什么明知秦王危险,还要往危险的地方跑?”
“因为在我眼里,你比秦王更可怕!秦王我可以杀死,但我没有把握能杀死你!我曾经尝试过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后来摔了跟头,才知盲目地相信一个人,就如同瞎子在悬崖边行走。”
李穆早就看到过秦王写给朱凝眉的信,但他以为朱凝眉不会相信秦王的话,她出宫必定另有缘故。
谁好奇了?她有说过好奇吗?李穆是不是脑子有病,否则他为什么一直自说自话。
朱凝眉没有回答,她也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可人在着急的时候,就是会病急乱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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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我让你走了吗?”李穆的声音追来。
她假装没有听见,埋头往前走。
“我知道秦王肯定不安好心,可是李穆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别说什么为什么不信任你,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假扮太后,我朱家一门生死系在你手,你让我如何信任你?哪怕是现在,我连离开你的自由都没有。我跟你关在笼子里养的狗有什么区别?”
匕首落地的清脆声,引起李穆的注意,肃杀的眼神落在匕首上,脑海里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逐渐浮现,他的眸光变得黯淡。
“我没有将希望寄托在秦王身上,你说错了!”
粗大的手掌钻入她的裙,干燥的掌心贴紧她的腹肚:“看,这是秦王世子造反的战报。你不是好奇舒亦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被迫用骑马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腿上。身子被禁锢住,回过头瞪他,想骂他几句解气又发现这样的姿势太暧昧,话还没说出口,便失了气势。
说罢,她就要走。
冰凉的珠子,在她掌中变得灼热。
她痛失主场,反被操控,心有不甘。
朱凝眉咬着唇,注意力都集中在檀木珠上,完全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李穆垂眸,不肯错过她眼神中的羞涩。他在她眼神中的怒意传递出来之前躲开,佯装在认真看奏折,然后用不经意的语气道:“你不是想报答我吗?怎么又要走呢?”
她在此时向他剖心,正好能降低他的防备,如此她才能顺利谋划逃出宫的事!
哪有这样的规矩。
朱凝眉微微抿唇。
既然李穆这样问了,她坦荡荡地回答他,也没什么不可以。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他想明白了很多事,迫不及待向她确认:“所以你被秦王骗出宫,是因为相信了他说的话?”
朱凝眉暂时放弃抵抗,选择先顺着他,再另作打算:“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朱凝眉便皱眉,倒抽了一口气。
“自那以后,我只相信自己!李穆,我是想用秦王的人头跟你做交换。那时的我在想,夏芍已经死了,我一定要保住她儿子的命!我哪有心思想别的事,我满脑子都在想,若我秦王的命去换李儒的命,你会不会答应?”
隔着衣物,朱凝眉清晰地感受到了臀下肌肉紧致的大腿,以及被麻椒油刺激后,无法消下去的枯枝。
眼波一转,随即又想起来她还在靴子里藏了一把匕首,朱凝眉拿住匕首,正要刺他,却听李穆低声道:“夏芍的病好了,你不是想见她吗?她随时可以入宫来见你。”
半晌,朱凝眉缓缓开口:“是!”
什么?夏芍还活着?还有什么消息能比夏芍活着更能让她高兴?
李穆把手抽出来,双手重新按住她的腰。
与此同时,檀木珠也在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指尖处滑走,湿漉漉地滚到了别处。
因为过于惊讶,朱凝眉手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
难道他不让她走,她就不能走?
她的手往前探,握住那串檀木手串,指尖捏紧檀木珠。
李穆尤不死心,接着问:“你宁可相信秦王说的鬼话,疑心夏芍已经被我杀死,也不愿意多问我一句?你宁愿将希望寄托在秦王身上,也不肯多信我半分,为什么?”
“因为你,秦王死了,江南诸地的藩王也跟着造反。”李穆的声音像毒蛇似的,钻进她耳朵里:“你说,你是不是红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