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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帐房见他满口牙婆做媒的言语，忍不住偏了头装呛了酒，握着嘴好一阵笑。李阿乱被他说得晕了，依旧不明所以，只道：“赵兄弟，你只说这事儿好，却没说是怎个事儿，再细说些俺听。”

    方帐房也跟着摸上去，五根腊肠似的手指握了半边桃儿揉上一揉，道：“看着倒好，不知里面怎样？”

    第十四回

    方帐房陪笑道：“妇人只怕捱不得，万一闹出甚么不好来，主家也不喜。”说着吞了口酒，心下寻思，若是这人也不能抗下，只好花大价钱，找些死囚来试上一试。

    李阿乱把眼睛瞪得足有铜铃大，道：“果然毛病不小，他那等人家，甚么妇人不能睡，竟要做这营生。”

    方帐房心中事情已成了一半，却不肯就此罢手，定要里外都验，赵子胆拗不过他，蹲在炕边问道：“乱三郎，你可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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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子胆道：”乱三郎，你只不知，他家货大，旁的人接不下，定是你来。不过究竟如何，也要我这表弟验过，否则临到头来做不成事，到手的鸭子便吃不到口里了。“

    李阿乱想一想，问道：“方兄弟主家，竟是县内有名的徐家么？”

    却说李阿乱脱了上盖，搂定铺盖，黑肉横陈，露出他如火烧一般的后臀来。方帐房看着果然好个屁股儿，又翘又圆，也无那些个惹人厌的暗斑，比寻常人红着好些，如熟透的肥大蟠桃儿一般，且惹人摸弄。他一面看一面想：倒是可惜了，不知后面要怎生受苦，只看他的造化了。

    赵方两人得了他这话儿，忙坐稳了低头吃酒，再从李阿乱手边抢出几筷子肉，也得一饱。当下三人你抢我夺，宛如三月未见荤腥，甚么碗盆罐碟都刮得光可鉴人，吃得两个腮帮子上都是油。

    赵方二人对望一眼，唇角俱是微微上翘，却不敢欢喜狠了。方帐房忙顺着道：“常听表哥说龙阳县内，只有李兄弟是个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好气概。小弟这事，却是主家徐大户所托，事若成了，徐家定有重赏。”

    李阿乱不疑有他，果去炕上爬了。原来赵子胆第一夜歇在此处，摇散了床，只思日后来睡，伸不得手脚，睡不爽利，督着李阿乱忙了几天，用泥儿烧了堆出个新炕来，结实耐睡，又宽大，故常在这里歇。

    赵子胆笑着接茬道：“哪得第二个徐家，正是他哩。他家大公子早就放了道台在外，各处宅邸怕不下事出，家里黄的是金，白的是银，扁担也用珍珠镶，现在当家的二公子更是本县第一个财主，每日里大鱼大肉的吃腻了，都拿燕窝漱口，钱都拿簸箩盛了赏人的。乱三郎，这可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事，今日却叫你撞上了。”

    赵子胆见他舌头大了些，想着酒撞上头来，遂捏着嗓子道：“这事儿天知地知，只我们几个知道便好。就是那徐二公子，富贵人家，青春年少，房内没个人儿，却有些癖好，见不得光，要央你救一救急。”

    上回说到赵子胆引着自家表弟方帐房，备了一桌酒席来请李阿乱。席间说了一番徐家生意，便教李阿乱马爬在床上，露出双股来，看了一回。

    他也知无故受人这一场吃嚼，定有后招等着，然则菜味极正，酒味又厚，不由得他不受用。赵子胆既然同他一起来，想必商议好了，左右不过屁股痛几下，倒可捱得。

    终于酒足饭饱，三人到厨后抹了把脸，涮了涮碗碟儿，看看日影有些偏西，赵子胆便招呼道：“乱三郎，你在当中间卧一卧儿，我家老十二好看得真切。”

    方帐房却不急不忙，腰间里摸出惯用的铜算盘来，赵子胆见他掏出这物来，不禁压低了声音奇道：“这是作甚？”

    李阿乱正将鸭子一顿乱嚼，只剩最后鸭头鸭脖子在碗里，捞出来啃呢，听了这言，只是摆手，道：“待吃完了，只管来试，不含糊！”

    李阿乱吃得饱了，被赵方二人四只手儿一摸股间，摸得他有几分思睡，赵子胆来问，他却半日才哼两声。赵子胆看他眼睛合着，心中有数，冲方帐房只一点头，教他快做。

    赵子胆也不客气，一手把着李阿乱臀肉，点与方帐房看，口内问道：“老十二，可还使得？”

    毕竟方帐房要如何相验，且听下回分解。

    李阿乱不懂他文绉绉引经据典，拿他比樊雀儿的本家在鸿门宴上吃了一顿生猪肉之事，前半句却是听得懂，含着鸡腿笑道：“方兄弟此言愧杀俺了，但有用得到李某的地方，尽开口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