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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喔？他我女朋友啦！」杰尼斯明知故答，恶意地笑着，在众人错愕间更令众人错愕地忽朝壮男胸肌出爪。蛮牛皮鞋向後踩半步，运动细胞似乎不像肌肉那样发达，被杰尼斯的十指抓抓放放他的胸肌，「罩杯破F喔！」杰尼斯说完大笑。

    「连狮子都怕大象喔！」旁另一人附和。已自成一个小世界了他们。

    「什～麽～！」助理不禁高八度大喊。

    我关上门，把世界隔成两半。

    「谁跟你啊！当你是萤火虫屁股会发光吗？我是要自己去叫他进来！」

    「不过那种黑西装，好像是这附近做围事的小弟在穿的那种。」

    「可是大象看起来很笨，狮子老虎（哪里来的老虎？本来不是在讲熊吗？）看起来比较强悍啊。」

    「还『疑』咧！快出去啦！」

    「可是我也不会想跟大象交往啊。」

    「今天要做的没什麽忙不过来的啊。就检查、问一下状况，顶多装个植体。好了，刘先生。到柜台，助理会跟您说这几天要注意些什麽。有问题打电话尽量来问喔。」送走抽神经抽得欲仙欲死的刘先生。

    其实杰尼斯去哪里不重要，我担心的跟助理差不多——他是他的谁？我总觉会在对方看病中途离开可能代表程度上两人关系并不那麽亲。这算判断还是愿望呢？

    助理拿两杯茶水来，但只对蛮牛微微笑。杰尼斯见了，反倒做出更得意的样子，以表示他不在意。

    「疑？」助理发出日本综艺节目来宾般的叫声。

    虽然低级，每每十指放开瞬间胸肌就沉甸甸往下掉然後微微弹跳几下，使我们见识到壮男蛮牛胸肌厚实肉壮的程度，助理们不自在地红了脸视线纷纷转开；有人偷咳了一声，但因现场太安静而清晰。

    走到诊间门口，我喊：「蛮牛先生，换你罗！」

    另一个助理正色说道，「他听一通手机然後就走出去了。」真是个中流砥柱。

    我回诊间把那位做根管刘先生做个了结。助理忿忿地在旁碎念：「他自己怪怪的，还要牵拖那个蛮牛。应该是看他老实就欺负他吧！那个蛮牛长那麽man，最好会是！而且看起来也不太会打扮啊！……」该说这是判断还是愿望呢？我只「嗯嗯」应付了两声。

    「可是你是女生的话会想跟狮子交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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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什麽杰尼斯啊？医生你偷帮别人取名字喔！啊哈哈哈！」这位助理笑弯了腰，笑点十分低。

    「你们男生真的很自私耶！让女生看帅哥一下也不行！」

    「这不好笑。」助理板着脸。

    那位杰尼斯不见了，只他一个坐那边。

    蛮牛走来，衬衫被肌肉绷张得薄脆如纸，濒临危险边缘，隐约能听见肉与布料紧紧摩擦的劈啪声、衣物所有的缝线哔啵欲绽声。但他动作大剌剌的，好像不在意。本来他就不该在意，毕竟他有那样的外型。

    「等一下我在里面就好。」我趁隙说道。

    一方面是我矮，另一方面是他相当壮，感觉他的胸肌几乎凑得到我鼻尖；发烫的黝躯将他昨夜或今晨淋浴的稀薄香皂味及这半日下来的些微汗水味一齐加热，从他胀开领口练得极其饱满的上胸、两块胸大肌挤出的深壑中蒸腾出来，氤氲袅袅。我站到他身後，他肩颈间的斜方肌庞然坟起几乎裸在领子外，团结成粗壮的颈子，我故作自然（或该说自以为自然）将手放上去。

    「躺下吧！」我拍拍治疗椅，自己想得歪，憋着一个笑。

    「那你跟着我干嘛？」

    「你是他弟弟还是……？」因为这位助理担心壮男会否只能是我这类的人的菜。

    先撇开这个「大象狮子谁比较强研讨会」不论，另一边的杰尼斯说道：「蛮牛是他啦！」手指着壮男，「我的名字正常多了啦！」

    「那个杰尼斯咧？」我问。

    「很没幽默感欸你们。」杰尼斯脸上残留着笑意，得意之色迅速补上笑容留下的空缺。「好了，你们去旁边沙发等。待会儿会叫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