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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记】医师的告白

    拜肌，是一种信仰。

    ——前楠枫牙医陈医师

    我们这里只是一家小小的牙科诊所，规模不致要用到电脑预约挂号。大抵病人来电留个姓名、电话，助理看医师和病人时间能否match，然後簿本上写下来就行了。很原始，却也有趣；因为不是健保卡刷出来的制式资料，时不时会有「西瓜　周二晚七点　陈医师」这类蔬果来看牙的预约记录。

    不过，谁都没料到，一个以提神饮料为称的人，本人居然会优到掀起那麽大的风波。不久前这些剩女助理们还在「你累了吗？」「你累了吗？」的演状况剧咧。

    这会儿眼下还有位仁兄正享受准备抽神经的极致销魂快感，某助理大概慾火过炽无处可泄只好延烧到我身上，或可能是太想看BL画面，居然一把拽我手腕往诊间外走，殊不知我向来是她们潜在的情敌。

    我边走边翻出两小时前经过乐敦眼药水洗礼的纯净眼白，嘟哝道：「你们有饿成这样吗？会不会太夸张啊？」

    她压着嗓子小声叫：「快看！快看！」实在很像国家地理频道摄影师会说的话。「嘿嘿嘿！那个蛮牛真的好蛮好牛喔！」

    我几乎吓死：「哇靠！你怎麽突然会转品修辞啦？」

    但我也突然不翻白眼了，朝她望着的地方望去。柜台前的年轻人高大魁梧，目测至少一八五，且正如典型英俊年轻人，长相阳刚中带孩子气。运动员式的小头颅底下，大大的身体将黑西装撑得笔挺，挺出衣领的粗颈子肌肉纠虬，暗示了西装底下的肌肉极大；满帆般饱胀的衬衫则根本是明示了。他面前已有一位助理半哄半骗脱这位壮男外套了，说是方便——又不是剪头发，到底是要方便啥款事？不过其实我也想看就没阻止。

    只见一身大肌肉把固执的牛津布穿成弹性布料，一袭白衬衫像用水打湿在身上；肉壮的胸大肌俨然是两座大碉堡，与腹肌之间的高低差几乎能当阶梯。左眉上约两公分处及棱线明显的下巴各贴一枚OK绷，嘴角也微青肿，虽如此，倒点缀了他外型上本来就强烈的男子气概。正值他西装外套脱一半，两条粗臂还被箍在外套袖子里，反伸在背後，最是这位壮男无从抵抗之际。脱他外套的助理或许太贴近了，因为是从前方脱，近乎半环抱他，他的胸大肌就在她眼前，而他端正的五官她抬头才能看见，她居然伸出手要摸蛮牛下巴上的OK绷。她显不必要地问：「跟人打架？」蛮牛没手能挡，只苦笑，上半身微微後仰避了避表示不让人碰，结果胸肌不仅抖了一下（太明显了，我想全诊所应该都看到了），而且有一瞬间就要挤上助理的脸。助理脸红得无以复加，跑进茶水间。我心里窃笑，「一口气下载太大档案，超载了吧！」不过其实我也有点晕眩。

    「我们来植牙的！」一旁传来不知谁的声音。

    「我们？」众人一阵疑惑。

    原来壮男蛮牛身旁还站了一个人，也黑西装，高高瘦瘦，站高大的蛮牛身边看起来很像蛮牛拉长了的影子。更符合现况的描述，是这人不出声前根本不会想到那里还站了一个人，跟躲在大柱子後面差不多；不过这柱子长得实在很帅——啊！离题了——出声的人眉清目秀，是杰尼斯型的少年；可能年轻小女生会喜欢吧？但面对本诊所饥饿的助理姐姐们，蛮牛这种重量级健美先生等级的多肉壮男才能喂饱她们啊！

    「所以你们到底哪一个是蛮牛啊？」本来在茶水间的助理走出来，手抱胸。她讨厌不清不楚的爱情。

    「如果他（指了指杰尼斯）都可以叫蛮牛的话，那他该叫什麽？」另一助理忽然问了旁边的病人一个完全无关要旨的问题。

    「熊之类的吧？」那人答。

    「大象呢？」

    「大象感觉很拙耶！」

    「大象明明就很强。」整个聊开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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