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偷听(2/10)

    冰冷的剑刃贴在奚青菱脖颈上,不远不近,处于再深一寸就能刺破她皮肤的程度。

    端起酒杯一饮而下,热辣的酒液烧灼得嗓子刺痛。

    一条长腿屈起,双臂在胸前交叠,蒙了面,只能看见高挺鼻梁,浓黑的剑眉,闭眼时,纤长眼睫格外明显。

    那日里再次将夫子玩得欲求不满脑子都要傻掉,因为玩得尽兴,回家时天色已晚,奚青菱是没想过会在清河镇上遭遇什么不测,所以被人执剑抵在脖子上,还有闲心去看拦下她的人。

    奚青菱耐心地在他背部每一处伤口都抹上了药膏,剩下的地方也想热心帮忙,黑衣男人却拉起衣服避开了她,一副用完就扔的无情模样。

    奚青菱眨了下眼睛,茫然地望着对方,娇小柔弱的少女,看起来像是被突然的变故吓傻了。

    奚青誉并不是说说而已,他答应奚青菱的事情就没有食言过。

    黑衣男人似乎完全忘记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上完药膏就依在朽腐的青苔遍布的角落阖眼养神休息。

    “给我擦药。”黑衣男人将藏起来的包裹扔给她,冷着脸脱了上衣。

    他神情平静,目光清冷,一如既往。

    “……”奚青菱还维持跪坐的模样,面上呆滞了两秒,她隐秘地翘起唇瓣笑了一下,倒是好久没被人这么弃置无视,这样的体验还怪有趣。

    奚青誉轻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被宠坏的妹妹,纤瘦的腰身都多了几分肉感。

    黑衣男人拿回她手里的药膏,自己去了另一边给身前双腿上药。

    再说,一切都有着奚青誉,就算天塌下来,奚青誉也会挡在她前面。

    ——

    逐渐稀薄的氧气让奚青菱蹙眉,樱粉色唇瓣张开,呼吸声变得急迫。

    奚青菱伸手想将面巾拉下看个清楚。

    “要不要出去玩玩?”奚青誉揉了揉她的肚子。

    “别喊,求救也没用。”男人清冽的嗓音像一潭寒泉,说话的时候剑刃又贴了贴少女的脖颈增加威胁可信度,“在你喊来其他人之前,你就会死在这里。”

    那男人被视线惊扰得皱起眉,眼神冰冷地看过来,奚青菱做出可怜委屈的模样。

    他伸手抚摸着少女的脸庞,柔滑得和丝绸一般的触感,被这样触碰也没有醒过来,淮宇轩眼中浮现一丝疑惑,他不知道是奚青菱伪装得好,还是她的的确确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大小姐。

    虽然肤白胜雪,但是男人并不瘦弱,宽厚背脊,腰身紧窄,该有的肌肉一处不差。

    奚青菱刚在夫子那里吃饱了的,这会儿也不会因为情欲而做出什么来,她乖顺模样地翻出药罐子,在男人身后跪坐下来,手指沾了药膏,轻柔地抹在男人的伤口上。

    抚摸脸颊的手掌逐渐下滑,骨节分明的手指扼住少女脆弱白皙的脖子,缓缓收紧五指。

    然而淮宇轩知道,知道她奚青菱的性子并不是那样,情蛊发作陷入情欲会让他失去理智,却并不会忘却发生了什么,身体的每一次痛苦与快感,淮宇轩都刻在了脑子里。

    她是真觉得清河镇里待着更好,安稳富足的生活,还有夫子和姐夫这两解闷的有趣玩具,她甚至想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管它什么人生意义远大理想,和她一个女子何干?

    清河镇里的神仙庙已经破败了许久没人修缮,当今世道富裕和平,乱的只有那宫墙里边,寻常人家用不着求神拜佛。

    至少在清河镇是这般。

    没等到奚青菱本能地伸手去扒,淮宇轩就放开了手,他后退了两步,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的确无法产生危害奚青菱的念头,他那能轻易折断少女脖颈的手指,甚至无法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指痕。

    伸出去的手却遭重重握住手腕。

    ——

    因此一年也不会有几个人造访的神仙庙,成为了黑衣男人藏身的最佳临时窝点,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奚青菱走进去,倒是比她这个当地人都要熟络几分。

    眼尾因为落泪而染上绯色,少女精致的五官白莲般的清丽出尘,又因这一抹红而沾染上绮丽色彩。

    奚青誉给她揉了揉,突然问,“想不想习武?”

    男人持剑的手腕轻微抖动一下,声音平静不起波澜,“跟我走,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杀你。”

    手指挨上去的时候,他因为疼痛而本能地绷紧背脊,呼吸声稍沉,但是没发出声音,想来这样的小伤口应该是不配他放在眼里。

    屏风后,奚青誉面色自若地目睹了整场。

    几般哄着,才让奚青菱勉强点头同意,她歪在奚青誉怀里,勾着他的脖子,抬头舔了下他的耳垂,甜腻的嗓音撒着娇,“那哥哥要给我找更多的玩具。”

    她也不恼,乖顺地待在那里等着男人接下来的安排。

    “嗯?”奚青菱懒散地挣了一下,与其说抵抗,不如说是在撒娇,她甚至没有伸手阻止奚青誉这般举动,一双眼信任,带着些许疑惑。

    奚青誉抹去她唇角的点心碎屑,一点不见外地吃进自己嘴里。

    “……”奚青菱歪了下脑袋,借着夜色的掩护,目光肆无忌惮地探究着男人。

    疼是一回事,因为妄自尊大失血过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可就太愚蠢了。

    奚青菱不知道被诱骗着破了身子的耿诚会是什么想法,也不在意,借着府上有喜的理由,在家里休息了几日,每次她往奚青誉怀里钻去撒娇的时候,都若有若无地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其中复杂的情绪叫人难以辩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奚青菱最是与他心意相通的,奚青誉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不用去思考也知道他说的‘出去玩’不仅仅指代着奚府。

    这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世界。

    奚青誉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什么都依你。”

    奚青菱抿着唇,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呆呆地站着,一双睁着的眼,泪珠就滚了出来。

    他的皮肤雪白,在黑衣衬托下白得像雪,皮肤上一处处血花像冬夜里绽放的寒梅。

    淮宇轩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他呆滞地矗立片刻,离开了奚府。

    但还是得用药的。

    “出去做什么?这里不是挺好的吗?”奚青菱惫懒惯了,生平最激烈的运动也就床上那些事,要让她出去走动,自然是蹙着眉老大不愿意。

    乖巧的恬静的,一如她平日里表现出来那样符合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奚青誉问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回答,无奈地笑了笑,“学学轻功吧,不累。”

    奚青菱一丝犹豫都没有的摇头。

    姿态狼狈但腰身挺直,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弯腰俯首。

    感知到他熟悉气息的奚青菱半梦半醒地伸手过去搂住了他的腰,娇憨的猫儿似的,脸颊蹭着他的胸口,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哥’,睡得更加安稳。

    她面上懦弱可怜,心里却嗤笑一声,‘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少女本就有着绝美出尘的一张脸,这么抿着唇默不作声地哭起来,安静的,眸光闪烁,梨花带雨,叫人看了就生起怜惜。

    ——

    奚青菱坐在奚青誉腿上窝在他怀里,慵懒的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睛,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安然接受他的投食。

    “嗯。”少女嗓音极其微弱,面上稍有勉强,在那剑刃贴过来的时候又变得惧怕不敢反抗。

    奚青誉站起身来,脱了外衣躺到床上。

    黑色的夜行衣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他失血过多,因为疼痛,肌肉本能抽搐,握剑的手倒是稳稳的。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