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魔(2/4)
二、血肉骨
血肉骨,透过那层苍白无力的皮,探员身上的气质深深捕诱了男人。
他很快便得到了食人魔的青睐。他们有过几次偶然和非偶然地接触,探员逐渐加深了对这位博学的教授的怀疑,但在他找到决定性的证据前,食人魔自首了。
有过几次联系后,男人仿若成了这位探员的线人。但一切踪迹都是可寻的,更毋论男人这种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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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开始思考青年髂骨和肩胛骨的形状,他像个正手握屠刀的猎人,却对这只美丽脆弱的花鹿无从下手。这并非是因为猎人的怜悯或恻隐之心,而是这具优美的造物应得一个圣洁、完美的解脱。
探员打听之下得知在这起他认为的模仿案中,某个男人曾在周边运输货物,可能近距离接触过犯人。
探员只身涉险,甚至违法闯入他人住宅,这让他得到了停职和吊销执照的处理,但他依然与一位年资颇深且信任他的领导联系,获取了关于食人魔的一手资料。他在犯罪现场寻找食人魔的蛛丝马迹,将自己与食人魔共情,勾勒出心中的犯罪情形。
康德拉欣赏克拉伦斯探员身上的特质,希望把他做成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为此他需要沉淀,梳理,而这间病院会是一个很好的茧房。
女工起夜路过灯光昏黄的牛棚,她并未点灯,脱下裤子蹲在一个草垛上,扩大的瞳孔在适应周围的黑暗后望向远处的栅栏,木门上的门栓并未放下,她担心母牛逃出,解决完生理问题后走向牛棚。她的目光越过栅栏间的缝隙,从小在屠宰场生活的女人小心地抑制了自己的惊呼,她看见那个新来的运输工,他的脚边放着一把宽大的生了锈的屠刀,两只大掌满是粗糙的纹理,生而腥的血液将他的手臂和前胸浸透,正将一头病死的小猪塞进刚产完崽的母牛肚子里。
他起初并没有将怀疑放在这个壮硕高大有些沉闷的男人身上,但敏锐的直觉和侦查的素养让他保持对任何人的怀疑。他委托调查了男人的身份:在贫民窟常见的脏乱家庭中长大,童年生活充满了各种不幸和疾苦,显然他没有受到应得的教育,也只能早早出卖低廉的劳动力谋求生活,但他的性格,如他的工友所说,除了沉闷寡言过分离群外并无自怨自艾的牢骚,也没有对富人和不公的怨恨,他老老实实完成工作,被疯狂压榨薪资的老板剥削,像一滩死水,一头失去灵气的老牛。
探员和男人的交情始于造冰厂的一起谋杀。这宗案子离奇、古怪,以至于当时被停职的探员收到上司寄来的信件,附录的照片是一尊精心雕琢的冰像,受害者已证实是三个月前失踪的女工。探员对此地不熟,他需要以一位记者的身份去了解这些工人的关系,而此先见过一面的男人自然就成了最好的选择。男人并没有拒绝帮忙的请求,自然,探员给的报酬还算丰厚,但也也是一个机会,将这个好奇心旺盛的青年扼杀的机会。
男人期间被克拉伦斯探员找上,在廉价而嘈杂的酒吧里,探员向男人询问其中一宗案件——那是男人第一次模仿犯罪,生疏而充满冲动,这也让克拉伦斯这种嗅觉和灵感敏锐的家伙察觉出其中的异样。但法院将所有案件囊括地定性为食人魔的罪行,如释重负将压在司法部门上的社会舆论卸下。
他虽是自首,但在那些并未公布的资料里、深陷这场连环杀人漩涡里的人员,深知联邦调查局的克拉伦斯探员立下的功劳。
探员给人的感觉并非是机敏、活络的,愈是接近这个瘦弱忧郁的棕发青年,男人愈是能感受到这具皮囊里透出的孤注一掷、呕心沥血的疯狂,他的眼角是微微下垂的,充血的结膜和一条条血丝让他看上去似乎总受神经衰弱的折磨。
他在第一次模仿犯罪前曾在一家郊区的农场工作,处理那些因病死去的畜生。探员很快发现了男人的练习之作,尽管它们已经被火烧得一干二净,但他从农场的挤奶女工口中想象出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