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我没生气。”他说。

    不过，在这之后，他便再没听霍无咎说过一句话。

    他沉默着坐在旁边，眼看着太医替他看了病，又静等着孟潜山派的人带着圣旨回来，收拾好行装和马车。

    他顿了顿，心虚地小声道︰“……是啊。”

    孟潜山给他抱来了皮毛的毯子替他盖着，他缩在马车的座椅上，病恹恹地靠在角落里。

    江随舟被噎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

    江随舟理亏，知道是自己欠缺考虑，也自作主张习惯了，从没想过跟霍无咎商量。

    ——

    江随舟讪讪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生病挺舒服是吧？”他问道。

    “但是下一次，做这样的决定，是不是要先同我说？”霍无咎道。

    江随舟正病得迷糊，骤然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楮，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就是你说的回家的法子？”霍无咎沉声问道。

    让霍无咎伺候，他哪儿敢？

    ……烫嘴。

    一直到江随舟被扶着换好衣袍上了车，坐在霍无咎的身侧，都没再见霍无咎说话。

    这倒是实话。他来到这个朝代，性命都难保，哪儿顾得上生不生病啊。反而他这幅病弱的身体，有时可以做掩护，有时可以做武器，利用自己又没什么心理和道德上的负担，情况紧急时，他自然是不含糊的。

    他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试了试江随舟的额头，道︰“办法多得很，用不着你作践自己的身体。”

    他语气很平静，江随舟却听出了两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接着，他匆匆解释道︰“这法子毕竟直接些！你的伤需要包扎上药，不能再拖。我也总病，没什么的……”

    霍无咎耳聪目明，自是听见了。

    片刻后，他小声嘀咕道︰“还说没生气呢……”

    接着，他从轮椅上站起身来，行到了江随舟身边坐了下来。

    但是，霍无咎却打断了他。

    他咳得头晕目眩，满耳朵都是自己沙哑的咳嗽声，却不知怎的，竟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声嘆气的声音。

    小小喝了两口，江随舟便躲着不愿再喝了。霍无咎的手便就停在原地，分毫不妥协。

    便见霍无咎的身形微不可闻地顿了顿。

    江随舟隻得小声道︰“烫。”

    霍无咎静静看着他，片刻问道︰“怎么了？”

    他自是不知自己这幅认错的模样有多委屈，看在霍无咎眼里竟有几分气人。像个做错事了的小动物，刚训他几句，他就装起了可怜，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反而像是受了欺负似的。

    江随舟嘴硬︰“我病习惯了……”

    霍无咎顿了顿，将茶杯收了回来，放在了旁边的桌案上。

    江随舟总有些忐忑。

    山路颠簸，马车也算不得稳当，他一路靠在车厢上晃着撞着，一双眼却总往霍无咎的身上瞄，心里不住地想着，他是不是生气了？

    话没说完，他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接着，便有一隻手，妥协一般落在了他的后背上，缓缓替他拍着。

    江随舟咽了咽嗓子，小声道︰“……你别生气啊。”

    便听霍无咎道︰“既不舒服，还这么做干什么？你直言告诉我，总有其他的办法。”

    “那你……”

    他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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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看霍无咎，几次下来，便被霍无咎抓了个正着。

    他因为病着，嗓音便比平日里软些，再加上气息不足，便带了两分撒娇的意味，听上去颇有些娇气。

    但江随舟此时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隻得顺着霍无咎的动作喝了两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