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1/2)

    那些在风尘里滚得劳累不已的琴女,本已麻木了一张面孔,如今听到欢快乐音,有人想起了几桩深埋心底的悦心之事,难免展颜,也有人怔怔落泪,似是想起了少女时邻家同她打枣偷杏的少年。

    桥边生了几丛茜花,随清风乐音而动。

    封如故的体力有限,很快就累了,只是那些琴女们的情绪方才好些,自己就这样搁琴不弹,拂袖而去,未免大煞风景。

    封如故正手酸时,忽然听得身后有动静。

    一条手臂环住他的腰,打算把他从桥栏上抱下,不容他再放肆。

    封如故:“干嘛?”

    如一:“你累了。”

    封如故想,自己一无疲态,二又没出声抱怨,怎得他就知道自己累了?

    那边厢,如一觉得这简直是理所当然之事。

    以他那惫懒娇气的性子,发了这么久的疯,早该累了。

    封如故就是爱和如一抬杠:“我就不下去。”

    如一:“……我没有手了。你要是在上面乱动,若是落水,我不会救你。”

    封如故起初没听懂什么叫“没有手了”,本想调笑他两句,但在看到他撤开压住自己衣带的另一隻手、从怀里取出的洞箫时,他突然噤了声。

    如一看他的眼光,以为他又要说些诸如“大师也爱声色犬马”、“是否心疼封二”之类的怪话,平白惹人生气,便别开脸,摆出“勿要多想”的表情:“不过代而奏之,聊作消遣。”

    “别吹大悲咒啊。”封如故迅速把神色整理好,“你一吹,怕是要把她们都给吹跑了。”

    如一看他一眼,将洞箫送到唇边。

    他吹出的竟同是扬州小调,音色恬静,比之封如故的艳情小调减了几分俗气,闺阁情趣十足,颇有青梅环绕的雅趣。

    对面的女子见换了人演奏,且也是个相貌俊俏的郎君,个个趴在花栏上张望,偶有起哄,唤如一说,郎君琴艺如此好,不如带她们走吧。

    如一郎心如铁,隻专心吹奏,将她们的叫声统当做黄鹂夜鸣。

    封如故倚靠在白玉石栏上,也望着如一,听着他方才找了许久的洞箫声,就在他咫尺之处悠扬响起。

    ……是我的小红尘啊。

    为何是你?

    封如故端起酒壶,饮下一口,想,他是什么时候才开始在面前频繁自称“我”的?

    他的这点孩子似的小心思……

    封如故握紧酒壶,目光在他俊美的下巴弧线上流连片刻,又饮下一杯酒。

    封如故出神时,如一已奏一刻有余,曲调方罢,他放下洞箫,嘴唇因为充盈血色,变得极是动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