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3/6)
古籍云云,确非他胡乱编派,隻是凡涉及桑木阴的记载,不是讳莫如深,即
是语焉不详,“无涉武林事”的说法可能有很多种不同的解释,鬼先生凭借着种
种旁证,大胆地押了一把。
仔细想来,冷炉谷外七玄齐聚时,出现在禁道之中的“桑木阴”,或许就已
经是移花接木了的正牌蚕娘,而非蚳狩云安排的假货。以蚕娘的武功,既与雪艳
青、染红霞站到一处,何必开捞什子七玄大会?无论聂冥途、祭血魔君、恶佛,
乃至于他自己,都不能是蚕娘的对手;从她应付发狂恶佛的轻而易举来看,四人
齐上,怕也讨不了便宜。
以此观之,染、雪等轮战恶佛一事,便显得毫无意义。
除非……蚕娘有不能出手的理由。她讚了恶佛一掌,却非压服,而是助他收
摄心神,严格说来是救人性命,既不算同恶佛相斗,也未替染红霞一方助拳。这
“不涉武林事”之誓严苛的程度,甚至使蚕娘不能动手杀他,不能废去他的武功,
居然都隻能教他自己来。
这个誓言是鬼先生最强大的盟友。隻消小心些个,莫予蚕娘借口,纵使她武
功通神,也不能径行对付他。他该防的,是那神秘的娇小女郎成为奕者,役使场
上的棋子如雪艳青、染红霞等,来破坏这场大会……
细小的银发女郎蜷曲在绣枕之上,起伏有致的玲珑身段一览无遗,微瞇着眼
端详黑衣青年片刻,这才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你这点儿小聪明,用于作恶
也尽够了,果然是不能留下你呀。汝父在天有灵,当知蚕娘无奈。”柔荑轻撑,
袅袅支起曲线浮凸的上半身,明明十分养眼的美人离榻图,帐前三丈开外的鬼先
生却不由一震,异常冰冷的无形气机锁定他全身上下,以轻功见长的狐异门之主
动弹不得,隻能睁大眼睛,注视着即将前来索命的无常——能动手的人,绝对不
会选择动口。
(赌……赌输了么!)
鬼先生汗出如浆,身躯内外全然不受控製,彷佛被冻于坚冰之中,连鼻腔裏
都渐渐吸不进空气,死亡的恐惧宛若剥皮凌迟,一点一点地沿背脊爬上,片片剥
离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即使是见多识广、聪明绝顶的母亲,也无法使他体会“凝功锁脉”的威能。
这种直如妖法般的境界,已远远超出鬼先生对武功的理解,他所知的一切武学理
论、气脉运行,都不可能凭空製造出这样的威压。除非……
除非是某种不倚内力、大异于现世所行的全新武论。
他研究《寂灭刀》残谱的时间倍于在场的七玄首脑,即使透过源始秘穹的人
体试验,从刀尸砍斩杀戮的记录中试图析出武功的古木鸢,又或是从亡父手中继
承了魏王存魏老道所遗,授权他与“姑射”交换补益的母亲,他们对力量——或
说足以产生“力量”的武功——的渴求皆不如他。
鬼先生自问在两家合一的图谱上所花的钻研心血,没有人能超过自己;在《
玄嚣八阵字》吸引、转移他的注意力之前,鬼先生可说茶饭不思,将全副心神都
投注于残谱之上。、寂灭刀的惊人威能不倚靠内力,而是透过对筋骨肌肉的全新
应用,移转产生力景的“点”,从而生出肉身原本所无之力。光凭这点,无法破
解峰级高手所独有的“凝功锁脉”神技,但鬼先生依照残谱所示,以与平时全然
相异的方式运使喉肌,蓦觉颈间压力略减,艰难地开口:“且……且慢……我…
…有话……”
封死全身的坚冰瞬息间消失。鬼先生力竭仆倒,汗湿重衫,料不到仅短短片
刻间受製,竟消耗体力如斯,狼狈的程度,毫不逊于染红霞与阴宿冥。蚕娘怪有
趣的乜着他,饶富兴致:“挺不错的嘛!这手是胤野教你,还是你自行悟出?”
鬼先生无意浪费时间与她叙旧,一名胆敢忽视誓限的桑木阴使者,是此际世
上最危险的怪物,稍有不愼,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抚着咽喉,极力调匀气息,
当然不是为了战斗,而是避免话说到一半痦哑失声,自绝了生路。
“此……此物……交……交与……前……前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