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5/6)

    远远超过了我的所知所学,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在我看来,妳的判断似乎

    颇有参考的价値,値得一听。」

    秋霜洁麵颊绯红,一手轻抚胸口,片刻才回过神来,敛衽施礼。「多谢您的

    信任。这于我意义非凡。」

    姿容绝艳的纤细少女挺直了背脊,幼嫩白皙、当中透出一抹酥红的手掌心虚

    托着,地麵上一片樱芒闪动,臂间忽现一柄金灿灿的双手巨剑。是连城剑,老人

    心裏想,心语如波动散出,再度引得地上光耀起落,秋霜洁点了点头,轻道:

    「此剑正是一切的开端。千头万绪,须由此剑说起。」

    她在虚境中幻出的连城剑是完整的,明明形状、雕饰等与先前厅中所见并无

    二致,不知为何,剑身的辉芒却灵动许多,未如匣中所贮那般黯淡。萧谏纸猜想

    那是剑的「气」所致,剑刃摧折,神气已失,虽仍是同一物,风采毕竟不同。

    「这枚飞廉珠材质殊异,有通灵贮思之能。」秋霜洁单手倒持巨剑,另一手

    伸出纤长的指尖,指着剑柄末端的黄金爪台之上,镶嵌的那枚水精球。飞廉珠的

    表麵并未打磨光滑,而是像用凿子硬生生将一枚水精削成球体,布满嶙峋的斧凿

    痕迹。

    「祖父从决战妖刀处携回损坏的连城剑,为防有什么不测,预言恐将失传,

    便将开启神秘预言的法子,凝思贮于剑末宝珠。原本他想托付的对象,并不是父

    亲,而是外……是幡宫岛的田岛主。」

    田初雁与秋拭水交情甚笃,秋家父子感情不睦,有此安排,想来也不奇怪。

    「但祖父突然离世,来不及交代任何人,这柄残剑遂被收藏于庄中。当时父

    亲心神大乱,惶惶不可终日,有一天‘突然来了个人,求鉴一柄无名之剑,隻说

    剑上有铭,曰:『千裏之行,始于足下。』彷佛这样说父亲便能懂得。」

    但失怙未久、仍陷于丧父之痛中难以自拔的秋意人,完全不知道这名不速之

    客在说什么,心烦意乱之下,对来客言语无礼,恣意挑衅,似乎想藉此一抒痛失

    至亲的哀恸。

    他不知道父亲对他,竟是如此重要。

    那个总是沉迷在自己欢喜的物事裏、不记得该回头看看他的父亲,秋意人从

    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为何,失去了了解他、与之共处的机会,竟是如此

    令人心痛!妖刀之乱又怎的?异族铁蹄又怎的?为何你总是想不到家人,却为了

    那些不相干的人慷慨轻掷,快意牺牲?

    对世间怀抱着愤恨不平的青年,对来客以剑相向,而那人却以一个眼神便瓦

    解了他。那是他无法想象、甚至是此生难企的绝顶武功。

    「是我对不起你爹。」那人拍拍他的肩膀。显露的哀伤很淡,或因为深入骨

    髓之故。秋意人无法自抑地流泪,彷佛见到极亲的家人,悲从中来。在此之前他

    一声都没哭过,瞪视挽幛的眼裏除了愤怒,什么也没有。

    「我应该帮帮他的。或许,他就不会死了。」那人叹道。

    为找那柄「千裏之行,始于足下」,秋意人翻出簿册中能想到的每一柄剑,

    当然包括妖刀之战中劫余的名剑,连城剑便在那时被携至堂上,但那人似对珠光

    宝气的华丽名剑毫无兴趣,隻看两眼便即搁下;大部分的时间裏,这后半截的残

    剑都被秋意人握在手裏,意念之深,甚至在飞廉珠裏留下残迹。

    「台丞请看。」秋霜洁把手一挥,身畔突然出现一把太师椅,椅上之人一身

    旅装,风尘仆仆,原本熟悉的娃娃脸或因沉溺酒色之故,略显鬆垮,一如逐渐隆

    起的腹围,看来益显疲惫。

    他持剑端详,怀缅的神色依稀有几分往日的模样,蓦地眉目一动,精光迸发,

    酒色不禁的中年男子突然变了个人,一霎间气机隐动,令人丝毫不疑他能以目光

    製伏东海年轻一代有数的剑手秋意人。

    男子嘴唇微歙,似是说了些什么,却无法听清。萧谏纸正欲趋前,影像突然

    消失。

    「飞廉珠的贮思秘法十分繁复,」秋霜洁解释:「父亲未曾得授,之所以能

    留下这点形影,全因他当时矢誌专一,意念强大所致……」见萧谏纸缓缓走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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