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6/7)
居然连这个也知道,俊脸扭曲、浑身颤抖,牙关上下磕碰。
「是……是真的!八爷让小……小的把剑送给十爷,讨……讨十爷欢喜。」耿照回想雷亭晚之言,前后一兜,似乎真有此事。「带我去。」矾儿吓得魂飞魄散。「好……好汉爷!这……这万万使不得。若教十爷知晓我不是……我是……小的左右是个死。我家八爷的
手段……呜呜呜呜,您还是行行好一掌打死我罢。」涕泪纵横,模样极是可怜。若非知道他擅于作伪,任谁看了都不免心软。
耿照忽然惊觉,自己的心肠变硬了。
在他心里,终于有些人是无可饶恕、不值得同情的,放任这些人,徒令更多的,善良百姓遭受不幸。在这个世上,岳宸风并非是独一无二,像他一样的人远比想像中更多。
他并不同情泪眼汪汪的少年。矾儿的手段本领兴许不及他的主人,恶念却没什么分别,不带少年同去,纯粹是嫌累赘罢了。耿照冷冷道:「十爷处怎么走?」待交代完毕,一掌打景矾儿,点了穴道缚起手足,拿布塞了嘴巴,踢进角落里去。
「我去雷冥杳处找剑。」他探头进密室,交代弦子。「开锁后先别进去,小心有机关。不管得手与否,我很快就回来。」「嗯。」弦子皲着眉,专心与锁孔
奋战。
耿照施展轻功,沿山诸院的守备较平地更森严,他没有弦子「蛇行鳞潜」的匿踪功夫,即使尽力闪躲,中途仍撞上一拨巡卫。
他想也不想便出手,神术带鞘拍晕两个,左臂一圈一转,另外二个撞成一团,头破血流倒地抽搐,不过眨眼工夫,最末一人发现只剩下自己,吓得结舌失声,舍了同伴拔腿就跑。
耿照足尖一挑,一柄钢刀毒蛇般离地昂起,「飕!」正中背门,刀尖贯胸而出。
那人脚下不停,一路跑上了廊阶,跌跌撞撞扑入一间没上锁的厢房,这才倒地断气。
耿照一手一个,分别拎起那四名不知死活的赤炼堂弟子,掷入房中,闭起门牖,翻越几堵高墙,潜入十太保院中。比起雷亭晚处的简单扑素,此处当真是雕梁画栋、箔金髹红,亭台楼阁,无不极尽精巧能事。
耿照读书不多,说不出「俗丽」二字,但横疏影的品味是极高的,流影城之内大到建筑土木、小至执敬司弟子的制式袍服,俱都充满她恬静素雅之中、又不失高贵的风格与喜好。他看得惯了,只觉此间的主人太过贪心,恨不得将最美、最贵的东西通通堆在显眼处,
浓丽压人,反觉喧扰。
这还是在夜里。院中俱是女子绣阁,侍女们早早便媳灯就寝,连主屋都无烛照,几座高高低低的阁楼沐在月华之中,浮华略褪,若是日间来到,定觉眼花撩乱。
主阁位在院里最深处,倚着山壁挖出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泊,两层阁楼建在湖心偏后的地方,距阁后的平直山壁约五六丈,就算站在峰顶往下望,也只看得到屋顶,难窥阁中动静。放索槌下峭壁,又还不到能一荡飞上屋檐的地步,主人安居其中,不怕人窥看闯入。
绣阁与湖岸只一条绕折的九曲桥连接,设计与水月门中的水风凉榭相似。但水风凉榭的九曲廊挢设有詹顶,弯绕是为了猎取湖景,曲度平缓得多,岸边则泊满彩绘小舟,就算不走廊桥,谁都能撑船过去。这儿的九曲桥却是没顶的,绣阁楼顶居高临下,谁来谁去一目
了然,挢身曲折剧烈,难以直奔而入。整座人工湖泊上只有一条菱舟,不是系在岸边码头,而是系在阁畔。
——「我可驰驱,彼难寸步」,恐怕就是这座阁楼的排设题旨。
做足防备,绣阁终能够四面镂空、饰以纱幔,内里以屏风相隔,令阁楼主人放心享受湖上飔凉,不虞他人觊觎。再怎么闪躲,也躲不过毫无遮掩的九曲桥,耿照大方现身一掠而过,华着阁椽绮窗上了二楼,纵身跃入——他并不打算偷偷摸摸的。如果找剑时遭遇雷冥
杳,就直接以武力解决。
雷冥杳显然另有放置衣物文书等日常琐物的房间,绣阁搂顶能翻找的地方不多,只有一张铺着织锦的八仙桌、几把莲形圆墩逋凳,琴几香逋、书箧屏风,就是没有贮剑的剑匣。
(那就是在楼下了。)耿照捏了捏眉心,随意坐在一把莲墩上吹吹湖风,想要驱散脑中的醺然。也许是酒意,也许是颅内的刺痛使然,碧火功的敏锐知觉初次不生作用,察觉时,「喀啦喀啦」的清脆屣响已来到楼梯口。
「刺你一记不够,还来找死么?」雷冥杳尖锐的声音冷冷的,充满挑霣与讥诮。
耿照闭着眼蹙眉,连头都没转。雷冥杳什么时候刺了他一剑?
「映日朱阳在哪?」声音低沉沙哑,宛若兽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雷冥杳恨声长笑。「刚刚送来,现在又想要回去么?你当我是什么!雷亭晚,你未免欺人太甚!」耿照一怔,缓缓回头。「你看看我是谁?」雷冥杳站在楼梯畔,白生生的手掌扶着梯栏,长发飞散,身上的细薄睡褛被风吹动。因为仅在交襟处随意系了根绸带,睡褛
有些松垮,敞开的对襟之间,露出缀着大红滚边的莲红软绸抹胸,满满裹着两只坚挺玉乳。睡褛的下摆应风微分,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裸腿,趿了双高高的红绳木屐,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趾小巧晶莹,大腿曲线却是结实紧致,在月下略显幽蓝,一看便觉肌肤凉滑,触感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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