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6/7)
我师父只剩我这么个徒弟活着,没比过也不知是高足还是低足。」
杨七干笑:「胡胡大侠说笑了。」心想方才的恶形恶状都给瞧了去,此人在江湖上威
名素着,说是嫉恶如仇;倘若苏道长镇他不住,只怕还要费一番力气应付。
却听苏彦升寒声道:「你在这裏做什么?」
胡彦之笑道:「我在流影城作客,白吃白住了好一阵子,横二总管精打细算,硬是不肯吃
亏,非要我带个人去求医不可。我本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流影城好酒好菜住得舒服,我
以后还想再来,只好勉为其难,走他妈的一趟。」
苏彦升大起疑心,冷笑道:「要医什么人?又去哪里求医?」
胡彦之耸肩一笑。「前些日子,流影城中的不觉云上楼出了事,你知不知道?」
苏彦升与杨七面面相觑,杨七惊喜交迸,苏彦升却是泛起一丝恶意的笑容:「横疏影把人
托你,当真瞎了狗眼!」回头尖叫:「杨七!人就在裏面」
没等他说完,杨七一声令下,十几名赤炼堂众将篷车团团围住,他从车后将布帘掀开,
只见车内躺着一名全身?头脸都裹满白布之人,身旁另有一名容貌清秀的婢女服侍。那婢女
似是吓得傻了,坐在那裏一动也不动,双手抓着拭汗用的白巾,睁着一双空洞的漆黑大眼面
无表情,尖尖的瓜子脸蛋比白巾还要白惨。
杨七一愣。车裏哪有什么十八九岁?流影城出身,名叫「耿照」的黝黑少年?真是活见
鬼了!
苏彦升跃进篷车裏,又掀帘自车座旁一跃而出,怒指胡彦之:「你!把那耿那人藏到
哪儿去了?就是当日在烽烽火臺与你一道的那名少年,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胡彦之见他说到「烽火臺」三字时,不禁舌头打结?浑身发颤,灵光一闪:「难不成
他竟被妖刀吓破了胆子?」越看越像,故意板起面孔:「你在胡扯什么?这位是流影城的厨工
阿傻,那日便是他被妖刀天裂附了身,当场将两名臬台司衙门的公人从头到脚劈成了四半,
肠子流满一地,那个血啊,啧啧」
苏彦升失声尖叫,踉跄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颤着挥手:「别你不要再说了!不要
再说了!」旁人都被他的模样吓到,纷纷走避,连赤炼堂众也不知所措,怔在当场。
胡彦之不以为意,继续道:「这人拿妖刀杀了许多人,连自个儿的头脸也给劈坏啦。流影
城主也算跟我拜了把子,就托我带他找大夫治治,省得他那张脸活像是摔烂的西瓜似的,纱
布一打开便流了一地的红汤」
苏彦升坐在地上,双手无助地举在胸前,疯了似的尖叫不休,彷佛又回到了当日万劫横
扫之下?遍地都是赤浆肉泥的修罗场,看不见的黏稠鲜血劈头夹脸地泼了他一身,那温热的
液感与冲鼻的气味如鬼魂般纠缠不去,无休无止--「啪!」杨七实在是受不了了,甩手打
了他一记耳光。苏彦升愕然闭口,瘫坐着不住喘息。
「胡大侠,对不住,小人不是有意冒犯。」
「不要紧。」胡彦之忍笑道:「你这样也是为他好,我明白的。」
杨七点头,想了一想,又道:「胡大侠这么一说,我们也就放心啦。小人有命在身,凡流
影城中来?欲过此桥者,一律不准放行,请胡大侠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待检查无误后,
定让胡大侠通过。」
胡彦之笑道:「各为其主,也没什么好冒犯的。诸位请便。」
杨七率人裏裏外外搜了一遍,那骡车不过是在箱车上加了个简陋的布篷,车底薄薄一片
木板,别说是藏人,就连塞一颗白菜的空位也无,一眼就能看尽,原本便不用搜。杨七的目
标,从头到尾就是人。
他小心翼翼提刀凑近,端详了半天,抬头对胡彦之道:「胡大侠,对不住,我想起这位姑
娘下车。」一指篷车内的婢女,语气却十分坚定。
胡彦之不禁有些佩服:「一名小小头目,办事却如此细心谨慎,难怪赤炼堂壮大如斯,叱
咤东海水陆两道。」面孔一沉,故作恚怒,冷笑道:「你赤炼堂好威风啊!
连横疏影横二总管的贴身婢女也敢动,眼裏是没有人了。」
杨七没料到他翻脸竟像翻书一样,也不排除是逮住了他的痛脚,镇定应答:「胡大爷,我
们只是手下人,哪有这胆量?但此事关係重大,不是小人做得了主的。还请胡大侠见谅。」
胡彦之冷蔑一笑,神情猥亵。
「好啊,都让你查。你是要她当众脱了衣裳,教你裏外仔细『查』么?」
杨七正是疑心他男扮女装,只是没想到堂堂天门掌教的传人?侠名远播的「策马狂歌」
胡彦之一说起这码事来,竟比自己这等水匪出身的还要不堪,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这胡大侠,小人只是公事公办,没有别的意思」
「放屁。」胡彦之抱胸冷笑:「你告诉我,你有见过哪个男扮女装的,模样比娘儿们还漂
亮?是男是女,一眼便能看出;偏你这杀千刀的,非看到穴儿不肯甘休!说你不是想乘机揩
油,谁人肯信?想插就直说,畏首畏尾,算什么好汉」
杨七一想也是,那婢女生得眉清目秀?肌肤雪白,下颔尖细,鼻樑挺直,分明是个美人
胚子。那耿照据说是城中铁匠出身,又是刀皇唯一的传人,以绝世武功降服天裂妖刀,救出
大名鼎鼎的「八荒刀铭」武登庸怎么说也不能是个美胜朱颜的兔儿爷。
「嫩穴儿谁人不想?捅着水滋滋的可舒服了,可你们这么搞说不过去嘛!又不
是」
胡彦之兀自叨叨碎碎,但内容委实太过不堪,连水匪都听不下去了,杨七赶紧介面:「胡
大侠说得极是,是小人唐突啦!」一指躺着的那人,委婉道:「但此人的相貌,小人还想瞧上
一眼。」
胡彦之怒道:「脸都砍烂了,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你手边有悬红图影么?拆了药布你也
不知是不是正主儿,存心寻你爷爷开心?」
杨七说他不过,又禁不住地犯疑心,正自为难,忽见山下一蓬黄尘扬起,宛若天际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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