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5/7)

    高的那名巡城司弟子火了,一拍钢刀:「我入流影城三年,头一回听到有人敢劈流影城武

    卫的。你们是哪里来的土匪地痞?」锵的抽出半截钢刀,故意往那人面上一转,映得他眼前

    一白,伸手遮住眉眼。

    巡城司的高弟子甚是得意,正想回头唤众人过桥,忽然腰间一痛,那红衣匪徒飞起一脚,

    踹得他身子往后一弹,双膝跪地,俯趴着不住呕出酸水。

    「你流影城来的呀?正好!」红衣汉子踩着他的脑袋,狠笑道:「老子就是要找流影城的

    人!拉到一边去仔细盘问,指不定,你便是老子要找的人!」同伙齐发一声喊,七?八把钢

    刀分架着两人,缴下佩刀,便要拉进绳圈裏去。

    总算另一名较矮小的巡城司弟子头脑清楚,见了这伙穷凶极恶的德行,再与赭红衣衫稍

    一联想,白着脸道:「你们你们是赤炼堂的人?」红衣汉子狞笑:「看来你要聪明一些。

    东海七大派同气连枝,好生交代清楚,便放你们过桥去,老子也懒得与你缠夹!」

    那矮弟子咬牙怒道:「你也知道七大派同气连枝!这儿离流影城不过几裏,你敢在我家的

    地头拦路圈人,是当流影城没人了么?」

    红衣汉子左顾右盼,同伙间爆出一片轰笑。

    他从怀裏摸出一封朱印公文,以信代手,连扇了那矮弟子几耳光,揪着衣襟往上提,呲

    牙咧嘴地凑近矮弟子鼻尖:「看清楚,这是镇东将军府颁下的『禁徙令』,任何未经将军批准

    ?擅入东海境内的四道流民,遇令即斩!有窝藏流民?供与棉衣食水者,一体同罪!」把人

    一推落地,站起身来,冲队伍一扬文书,大吼:

    「我们现在怀疑,这裏有人窝藏流民,因此设岗盘查,贯彻将军的命令!无辜之人,自

    然不用担心!」

    他目光如狼,一一扫过身前队伍裏的百姓,所经之处人人低头,无不股栗。

    「排到队子裏的人无故离开,就是心虚!有罪之人,就地正法,绝不宽贷!听到没有?」

    风声呼啸,更无一人敢答腔,本有些想打主意开溜?甚至偷向流影城通风报信的人,全

    都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妄动。红衣汉子满意点头,指挥手下将那两名巡城司弟子捆起来,也

    不盘问什么,径自扔进圈禁处,与其他可疑之人同置,颇有示众立威的味道。

    中年樵夫看得忿忿不平,低声咒?:「将军府颁得什么『禁徙令』,都教这帮匪徒拿来为

    非作歹了!这儿离边境不知有几百里,从没见有什么四道流民。真正该正法的,只有这帮无

    法无天的凶徒!」

    老妇唯恐被红衣人听见,双手交握,置在胸前直摇晃:「龙王大明神保佑哇!你呀,少说

    两句成不成?」

    队伍前进的速度稍稍加快,被赶进绳圈裏留置的,多半是不超过二十岁的青年男子,没

    有妇人女子,也无老妪幼童。之后又有几名巡城司弟子到来,也是不由分说便被逮住,扔进

    围着绳圈的溪畔湿地,照例一句不问;遇到唠叨或抵抗的,便饱以一顿老拳。

    中年樵夫越看越怒,小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帮人到底想抓谁啊?」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人。

    他们只知道那人出自流影城,年纪不超过二十;之所以还抓了其他年纪相仿的平民百姓,

    一来是掩人耳目,二来是避免目标乔装改扮。这种撒网捕鱼的作法很笨?很花气力,但只消

    筛选严实,却出乎意料的有效--虬髯大汉心裏想着,嘴上却没说出来,唇际抿着一抹莫测

    高深的笑,饶富兴致的观察赤炼堂帮众的行径。

    待查的队伍约莫等了一刻,终于轮到那对樵夫母子。虬髯大汉帮忙搀扶她下车,忽见桥

    面之上,一人远远行来,锦衣道袍?背负刀剑,生得长身玉面,脸色却有些白惨;行走间双

    目游移,身体紧绷,颇似惊弓之鸟。

    (是他!)虬髯汉子还未开口,却见那为首的赤炼堂帮众并未拦阻,反倒迎上前去,恭

    恭敬敬一抱拳:「苏道长!您怎么来了?」那青年道人剑眉一挑,倒像要跳起来似的,尖声道:

    「怎么?这条路我行不得么?」

    那名帮众笑道:「苏道长哪儿的话!只是上头有吩咐,今儿法雨溪的桥面上许进不许出,

    正拦路检查哩!」那苏姓道人警醒过来,低声道:「是在找『那个人』么?」

    「正是。」那人苦笑道:「只约略说了年纪,连张图像也无,真个是大海捞针,净是瞎折

    腾。是了,道长过桥,可是要往流影城去?」

    道人摇头:「不上流影城,我在这儿迎接真人宝驾。」过了一会儿,忽然颤着面皮扭曲一

    笑,尖声道:「『那人』我却是见过的。」自顾自的咯咯发笑,笑得全身发抖,阴柔中有

    股说不出的森寒怕人。

    那帮众却不以为忤,惊喜道:「苏道长,苏大爷!您若帮忙认出了这厮,那可是大功一件。

    我杨七定然为您点长明灯,一辈子给您这位活神仙烧香」谀词不断,连拍道人马屁。众

    人听得肉麻,道人却似十分受用,目光移向桥头,蓦地一怔,定定停在虬髯大汉的脸上。

    虬髯大汉转过无数念头,心想:「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护身符,可别平白错过了。」打

    定主意,不闪不避,冲着他大方一笑,挥手道:「哎呀,这么巧?咱们好久不见啦,苏师弟。」

    道人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猛跳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胀起两团病态的酡红,尖声怒道:「谁

    是你师弟?胡彦之,你可别半路认亲戚!」虬髯大汉笑道:「你师父要喊我师父一声『掌教师

    兄』,愚兄算来还痴长了你几岁,怎不能喊你一声师弟?」

    那暴跳如雷的苍白道人,竟是鹿别驾的徒儿苏彦升。而那驾车的虬髯汉子不是别人,却

    是此际应当作客流影城中的「策马狂歌」胡彦之。

    那赤炼堂的小头目杨七在帮中儘管身分不高,也是混过江湖的,岂不知「策马狂歌」的

    大名?愕然道:「这位是天门鹤真人的高足么?失敬?失敬!」胡彦之笑道:「大哥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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