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5/7)
一直挂念。」黄缨嘻嘻一笑,双手撑着围栏往后倚坐,裙下两条细腿胡乱踢晃,绣鞋尖儿缀
的鹅黄绒球乍隐倏现。犹如随风舞动的蒲公英。
「城主说碧湖被万劫附过身,没准还有什么变化,暂时不许咱们离开。这下,得在这儿
多住上一阵子啦!」看样子她并不十分想念断肠湖畔的水月停轩,这几句说得轻描淡写,微
风吹拂,几绺细柔发丝黏上白皙的面颊。
耿照正眯着眼看得出神,黄缨忽然回过头来。
「对了,入城好些天了,你还没同红姐说过话吧?」
耿照心头一跳,欲言又止,只摇了摇头,淡然笑道:「我嘴笨得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想想还是不要了罢?免得两个人都尴尬。」
黄缨摇头道:「你这人!干嘛对自己这么苛呀?没的自寻烦扰!依我说,想见面就去见她
一面,有什么就说什么;得先让自己开心了,才能让别人开心不是?什么东西都憋在心裏,这
样活着不难受?」
她两手微撑,「嘿咻」一声轻巧跃下,饱满的胸脯颤起一片眩人雪浪,几乎让人产生衣布
薄如蝉翼、贴肉起伏的错觉。「好了。我替你找红姐去。她若也想见你,你总没话说了罢?」
耿照本想阻止,不知为何看着黄缨的背影却有一丝莫名的安心。彷佛能想像她回眸笑说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模样。再也自然不过;话到嘴边没了着落,肩头一松,也不想再抵抗,
只是忽然觉得有趣:
「喂,这事你有什么好处?瞧你这么热心的。」
「好处大了,你不知道么?」
黄缨嘻嘻一笑,结实却充满肉感的小蛮腰一拧,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仍轻轻巧巧
地点着步子,不住向后倒退。她背后彷佛长了眼睛,脚下踩着蜿蜒迤逦的铺石左弯右拐,片
刻便退出了月门;那抹狡黠的俏皮笑意一现而隐,还有如月夜星海般的盈盈眼波。
「你开心,我就很开心呀!」
「叩」的一声,染红霞放落角梳,却未回头。
圆如月盘的澄黄铜镜裏,映出一张波影潋滟的面容,晃漾着犹豫错愕的美丽。
「他想见我?」
仿佛意识到镜缨映,她伸手一拨,架上的铜镜低下头,鎏黄的水磨镜面映出她的白皙高
耸的胸脯,两座坚挺的乳峰被水红色的绫罗小兜裹着,明明晨风沁凉,肌上却不知怎的有些
汗。
「是啊。」黄缨在她身后的牙床上坐了下来,笑道:「红姐见他呗?」
「见他做什么?」染红霞拿起梳子,仍是没有回头。「我不想见他。」
「我瞧他挺可怜的。那天在不觉云上楼,不是结人打得鼻青脸肿么?」黄缨轻叹了口气。
随意翻着她披在床架上的绛纱衫子。那是横疏影馈赠的礼物,着她惯用的巧手织匠连夜赶制
的。用料、做工均精巧昂贵。也说要给黄缨、碧湖等三姝各做一身。
流影城终究是他人的地头,染红霞在城中不敢鬆懈。昆吾剑日夜都不离身,连沐浴时都
捆在伸手能及处;横疏影着人送了两大箱的衣物供她更换,染红霞只穿劲装快靴,发簪衣饰
都拣轻便俐落的。那套绛纱衫子就这么搁着,连日都是黄缨、采蓝在翻看,一路从桌顶、镜
臺移到了床架上,两人俱都爱不转手,每天非要对镜往身上比几回,才算有交代。
「他伤还没好么?」染红霞不经意问。
黄缨忍着笑,故意经描淡写:「还有些瘀肿,难看得要命。我瞧他挺傻的,旁人的事,自
己干嘛这么拚命?一心替别人想、替别人出头,便是招惹了镇东将军府也不怕,活该给人家
白打一频。」
染红震「嗯」了一声。低头沉默片刻,又问:「他有说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黄缠把衫子平露在床上。将绉折细细理平,自顾自地笑着:「真好看!红姐
穿上一定更加好看。要不红姐问他罢?没准真有什么事。」
凉风入窗。许久许久,屋子裏只有竹帘微微晃动的声响。
「嗯。」染红霞轻轻应道,呆坐片刻,才有继续梳头。
黄缨大喜,忙道:「我这就去叫他来。」奔出几步又回头:「红姐,我在院裏看顾碧湖,
胡大爷也在那儿呢!怕他又要添乱。」随手放落竹帘,将卧室与书堂间隔开的屏风掩上,细
碎的脚步声才渐渐消失在远处。
染红霞独自坐在屋裏,梳着梳着,才想起铜镜还低俯着半截,自己也不禁觉得好笑:
「我这是怎么了?」角梳一停,眼角却瞥见平摆在棉被上的那袭绛纱衫子,便是垫在底
下的织锦被褥上花团锦簇,却难掩那如胭脂悄染、既朦胧又红艳的蝉翼轻纱,仿佛榻上栖着
一片霞。
她歪着玉颈怔望了片刻,还想替自己找个什么不动的藉口,抬眼才发现屏掩盖下,自己
连起身都不必,只须拿起衫子就好。
年轻的红衫女郎忍不住笑了,忽然有种命定似的心安。俏脸上红彤彤的,噗通噗通的心
跳声回荡在寂静的室内,仿佛连凉爽的晨间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耿照快步走在回廊上,心跳的很快,但脑子却出奇的清醒。
经过昨夜姐姐的开导,现在她觉得自己能坦然面对染红霞了。
「她愿意见我?」
黄缨带回好消息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掌院应该很恨他吧?起码应该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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