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9/10)

    「无奈虎群强盛,今非昔比,乌城山方圆百里之内,已无人能近。

    「有一天,一名背负巨刃的少年游侠来到此地,众人见他气宇轩昂,身手矫健,于是和

    盘托出,恳请少年帮助。少年不忍见村人受苦,独身一人,持巨刀杀入山中,要破那只锁有

    恶虎灵气的镇煞石碑。」

    「后来呢?他成功了吗?」黄缨问。

    岳宸风道:「少年武功高强,一路杀上了乌城山,直到镇煞碑前,回头才见雪地裏血流成

    河,横陈着无数虎尸;密林之中尚有无数母虎、虎崽窥视,既想守护石碑命脉,又不敢正樱

    其锋,吼声十分哀惨。少年动了侧隐之心,暗憩『说到了底,切皆因违反天纲;是人造

    孽,你等原也无辜。』唰唰唰三刀,将石上的『虎』字砍花,却未将碑镇毁去。」

    「少年下山后,将村人集合起来,对他们说:『我已将锁灵碑的虎字符咒砍毁,从此乌城

    山的虎群将依天道,粮食足够便兴盛、粮食衰竭便败亡,有生有死,自在迴圈。虎本无心,

    因人而成妖,既不灭人,岂可灭虎?这道理,希望大家明白。』

    「村人十分惭愧。有人说『但若不绝虎嗣,将来又下山来害人,该怎么办?』少年

    回答:『我将长居山中石畔,为诸位守护安全。虎群若又暴起伤人,到时再杀也不迟。』

    「村民们感谢少年,在石碑边替他筑庐居住,并将虎尸集中埋葬,长供香火,称之为虎

    林,其后又称『虎王祠』。少年后来在此娶亲生子,传下后嗣,代代均为虎王祠主人,受村民

    供养尊崇,成家立业,是为先祖。因此才说『以虎为名』。」

    独孤天威听出了兴致,眉头一挑。

    「喔?那『以虎为姓』又是何解?」

    岳宸风道:「当年,先祖为居民除了大害,村人感激之余,想为先祖设立生祠,但先祖坚

    辞不受,索性连姓名也不肯说。村民见碑上的『虎』字斜划三刀后,浑似个草写的『岳』字,

    便称先祖岳公。而后虎王祠一脉,遂被称为岳家庄,此即『以虎为姓』。

    「先祖所用的乌角宝刀,因屠虎之故,染血不褪,被称为『赤乌角』;而本庄嫡傅的绝学

    『虎箓七神绝』,据说也是先祖在与虎群搏杀之际所悟得久以虎为刀、杀虎成艺,所指便是如

    此。」

    迟凤钧抚掌叹道:「我与岳老师相识多年,今日才知此一典故。虎王祠岳家庄基业,当真

    起于侠义仁心,令人好生敬佩。」

    独孤天威却说:「据本侯所知,你爹、你爷爷,甚至你爷爷的爷爷,武功都不咋地,江湖

    上没几人叫得出字型大小。虎王祠岳家庄的『虎箓七神绝』,还有那赤乌角刀的大名,可说是

    成在你岳某某的手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岳宸风淡然一笑。

    「正所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岳某有幸集前代之大成,才得稍僭薄名,原是不

    值一笑。大丈夫处世,所求不过一个『义』字,虚名浮云,何萦怀哉?」忽然转头:「你说是

    么,胡兄?」

    胡彦之正自出神,忽被打断,举杯应付:「很是、很是。」香醪就口,可借灵光一闪而逝,

    不及捕捉,暗想:「奇怪!我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人?」

    黄缨鼓掌道:「岳老师的故事真是好听。可借一下便说完啦,我还没听够呢!」

    独孤天威笑道:「那有什么难的?本侯也来说几个给你们听。当年太祖皇帝攻打蟠龙关

    时,我就在博罗山附近的黄泥沟策应,也见过大风浪哩!」

    黄缨恰巧是黄泥沟人,一听可亲切了,忙着挑刺儿:「城主,蟠龙关我只听过没去过,但

    从黄泥沟老窝子到博罗山足有一百里路,这这是要如何策应?」

    独孤天威骂道:「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我打心底策应太祖皇

    帝,真心真意,这是上上之策。不说我当年也才十二岁,难不成叫上阵去送死么?」胡彦之

    一口酒还没咽下,「噗」的一声,就着碗边又全喷出来,不住捶打胸口猛咳嗽。

    众人尽皆绝倒。独孤峰面色铁青,自是十分难堪;横疏影面带微笑,看不出心中所想;

    倒是独孤天威不以为意,放怀大笑,又与胡彦之喝了一盅。立在回廊阶下的厨工裏,忽然举

    起一隻骯脏枯瘦的青白手掌,举座笑声渐止,纷纷移目过来。

    独孤天威看了看,伸手一指:「老郑,你们那位是谁呀?」

    郑师傅正俯在阶下,闻言一转头,差点没把心跳吓停了,冲着举手之人低喝道:「添什么

    乱!这裏是你能胡来的地方么?」忙爬上臺阶,跪地磕头:「禀主上,是膳房裏新来的小伙,

    脑筋是傻的,不知道自己在干啥。我这就把他赶走,请您老人家恕罪」

    独孤天威挥手打断。

    「磕什么头呀?又没怪你。」遥望几眼,摸着下巴:「我瞧?他不像是个傻的,倒像有什

    么心事。这样,叫上来回话。」

    郑师傅向老泉头投以求助的目光,老泉头垂目不动,活像庙裏还没贴箔的枯骨金身。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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