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7/10)
小兽明显被惊吓到了,「脱?……脱……」
可恶,她好心给他个台阶下,他怎么就不能顺着她的竿子爬上来呢?难道要她抹着口水,诞笑着请他来上吗?
然后,场景就这么僵了一两分钟……
直到金主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脱不脱?」
他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于是,他怀着激盪又无比期待的心情,带着极为兴奋的心情开始背对她宽衣解带——待他的脱了上衣,他扭头看她,发现她目光炯炯地直勾勾盯着他。
如果你是草原,我就是星火,将你燎原。
如果你是小猪,我就是篝火,将你烤熟。
她的眼神里明明白白打着这两行字。
他的心旌激盪,一阵安慰——他果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待把衣服除干净了,他慢慢靠近她,犹豫的声音极为暗哑,「真的没事?」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不过伤口那么小,出院时也私下问过,如果把握得当应该没事。呃,只是没有想到时间这么快……都是资本家不好,随便对她的小兽放电,害她要在这时候给他甜头。
她想了想,老实回答,
「……嗯,应该没事吧。」
小兽闻言,差点没有哗啦啦倒下一盆清泪,
「那,还……还是算了吧。」
看看她把他欺负的,强迫人家剥光了现在却说得模棱两可,害得他光着身子哭丧着脸说算了吧。
那形状太可怜了。
她手指划划划,从他光滑又曲线优美的背部滑下,探头到他耳边,「小心点,没事的。」
她实在太坏了,小兽那滑得和果冻一样的皮肤开始染上浅樱色,并开始颤抖起来。
辉煌心想,我是不是有点在找死?
可是忍不住又想调戏他,手指不安份地滑啊滑啊地滑到他的耳边,轻轻一弹,「乖啦,没事哒。」
他被刺激得差点叫出声来,一方面是被挑逗得受不了,一方面也在气她的乱来,他回头一把攥住她的手,目光炯然,「辉煌,别闹了。」
不闹怎么行?
她一口堵住他的嘴,双手环着他的颈,在他口中浅探深入,用一种极为柔媚的勾引来令他渐渐地褪去防备,慢慢地驯服下来。
「小心点,没有事的。」像是催眠一样,她趁着间隙和他耳语,「乖。」
他像中了咒一样,无意识地点头。
软玉温香在怀,饶是她和他说没有关係,他又怎么可能当真不放在心上?于是总是小心地动作,像是对待极珍贵的薄胎瓷器一般,他缓慢地揉抚着她的每一寸,看她柔软的身体慢慢地如初生婴儿般裸裎。
他颤崴崴地吐出一口气来,努力让自己把目光注意在她腰一侧的伤口上,提醒自己不要太衝动。
这真是种痛苦的折磨,美味大餐在嘴边的了,却只能先从香气开始一点点地蚕食享用。
而且还要技巧!
他的手停了下来,轻柔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她身上,纯粹带着爱怜而非其它。吻到她伤口周围,他吐出的气息带来的麻痒,她忍不住摀住,「不要看。」无缘无故肚子上开了个洞,太屈了。
「别用力。」他掰开她的手,现在医学技术发达,伤口开得很小,只要一块胶布就遮蔽了,隐隐传来些许药用胶布特有的药味。他侧脸印上,「小辉煌。」他想他是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的情况,她的痛苦让他如此地绝望。
他拔去她横在眼的手臂,唇瓣相接,鼻尖相对,目光相接,顿时满足温暖。
他的舌轻轻撩动着她的,从她的舌尖到舌根无一遗漏。她半瞇着眼,顿觉着耳朵开始轰鸣起来,除了在胸腔中跳动的心臟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
他的手慢慢探入她温暖的腿间,轻缓小心地动作起来,他等了这阵子,足以磨光他的耐性。但他必须顾及到她的身体,因此更是格外地小心仔细。
她很快被撩起来了,因为伤口没有完全痊癒,由内勾引的刺激会让它有丝刺痛的痒感。又担心着伤口会不会裂开,但是从尾椎处传来的酥麻感让头皮都一阵阵地胀麻着。
这样交替的痛快,真正是痛并快乐着。
他轻轻地扳侧她的身体,一手绕着她的脖子,没完没了地吻着,啧啧作声。另一手也没有放鬆在她体内的勾缠粘引,带着小心又带着强硬。
「这样,」他轻轻地喘息着,「这样姿势比较好。」压不到她的伤口,也不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她的大脑早成了一滩糊了,哪管什么姿势不姿势地,只是被动地被他亲吻着,眼睛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了,鼻子净是他身上的味道。
待到他做好准备挺身而入时,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手指绞紧他的,眉头蹙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她反应,见她没有继续喊停便轻缓地动作起来,掐着她的下巴逮住她的嘴巴没完没了地亲着,啃着。
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腹部,感觉她体内的起伏,还有他进入时那微微地浮起。因为爱极,所以怕极。因为极爱,所以极伤。
他一边告诫自己说,不能太衝动,不能伤了她。一边却却总是忍不了她那软润滑腻的温暖一次一次地顶入更深。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敏锐了,身下的一侧已经有了一片微湿的濡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其它。
伤口周围渐渐地痒了起来,但没有一点刺痛感。
体内积蓄的热度慢慢地开始蔓延至全身,他的抽顶也开始变得有些失去控制了。他的头埋在她的耳根,她的手指交缠着他的头髮,喉咙里发出隐隐的似哭一样的声音。
可更多的是喘息,他们剧烈的喘息着,贴熨在一起的胸腔和背部一起起伏着。像两条并排跳上岸失水过久而缺氧的鱼儿一般。
他们被世上最甜蜜的痛楚折磨着。
「辉煌,我爱你,我爱你。」他突然在她耳边低语着,接着一口咬上她的耳垂,手掌用力地掐住她的臀肉,全身激颤。
手指在他贲张的臂膀上绞得白白的,腹部一股暖流涌出,她喉间发出似喜似悲的哀吟,快要声嘶力竭一般。到后来,只能一点点地蜷起身子,却依然抑制不了那阵阵的颤抖。
待到这阵摄人心魄地震颤过后,他小心地从她体内褪出。待滑出后,房间里立刻充满了膻粘的味道。
他懊恼地咬咬唇,心里郁闷地用纸巾抹拭她股间的濡痕。又想翻她过来看看伤口,奈何她团得紧紧得不让他看。
「没事啦,」她声音低低的,「没事,你自己去清理一下。」
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她烧红的脸这才敢抬起来呼吸一下空气。
现在回想一下,她表现得,可真是……太好学了!
床边陷下一隅,他微湿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她瞇起眼,任他用干毛巾擦着她,然后拥着她静静地躺着。
气氛很怪异,可感觉也很好。
她睁着眼没睡,他也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辉煌,我们结婚吧。」
——————————偶是资本家坚持要出场的分割线————————
谭清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心情有些抑郁。不知道是因为今天这事情发生的即喜感又突然还是那个男人的出现让他有些陌生的熟悉感。他不是一个记忆力差的人,但刚才的对峙让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他莫名有了几分似曾相识。
他努力地在记里搜索着这个男人的相貌,虽然他并不好刨根究底,却也不想稀里糊涂。烟雾袅袅升起,他摩裟着银质的打火机身,有一丝怔忡恍神。在手指划过银质机壳侧身时灵光一闪,一个画面飞快地掠过心头,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这个记忆片断连他都略略吃惊起来。
难道是『他』一直在找的……
「wrence!」
你好,怪阿姨
小坏蛋扔下一个炸弹,炸得辉煌殿一个晚上没有睡着。
迷糊糊地洗漱完出来,小兽已经把早餐布好了,「吃早饭了。」
「早饭?」一大早喝鱼汤?「这个,太腻了吧。」
「不会,我把油撇掉了,汤很清的。」他递过碗,「很好喝的。」
喝鱼汤喝得快吐了,这是哪个傻医生给的食谱?简直把她当狗熊喂嘛!
「不想喝,好噁心的。」她挥挥手,「我要喝粥。」
「粥?粥也有的,」幸好他两手准备,「鱼肉粥。」
啧啧,真是……好多事,「算了,我还是喝鱼汤吧。」
「辉煌,」他看她脸色,「考虑好了吗?」
「什么?考虑什么?」她眼珠乱转,开始装死。
「结婚的事。」
这小子,真的不是一时衝动,他是来真的。
「我——我,」她心慌意乱,「可,可我们的合约不是还有大半时间吗?」
他眼睛瞇起来了,「合约?」
「对,合约。」她突然有了点底气,声音却大不起来,「你说,你这样怎么娶我?」 原来是她包他,现在他娶她,她岂不吃亏?
他咬起筷子,「辉煌,你要多少彩礼?」
扑~
她不仅嘴里的汤喷出来了,连鼻孔里也喷出汤来了。
「什么彩礼不彩礼的~」她舌头打结,「你从哪儿听来乱七八糟的。」笑死了,当她称猪肉卖咩?还彩礼!
再说了,这种事怎么找她说?不是要找她妈说吗?所以说国外长大的小孩就是这样对礼数一知半解的。
他应该先去正式拜访她妈然后带她去见他家人,唔,他没有家人,这段可以跳过了。然后,他再提着礼品列了礼单去她家提亲嘛,到时候再谈礼金多少,列出宾客名单来,然后计划预算,订酒席,订婚纱,订婚车,拍结婚照,然后就订礼饼啊,包回礼包啊啥的……
停~~~~~
打住~~~~~~
辟哩啪啦给了自己几巴掌——真疯癫?想什么呢想!
「辉煌,你干嘛打自己?」他拽着她的手,「你别担心。我养得起你!」
废话?
谁要他养?
谁要他钱了?
重点不在这里!!
她仰起头,鼻孔里喷出一口气来。
「哼!」
甩下一个单音字她推开碗就往外走,「我上班去了!」
「可是……」
「闭嘴!」她凶巴巴回头吼他。
他乖乖闭嘴,待她消失在门外,才吐出后半句,「……你还没换下睡衣。」
话音刚落,她面有菜色出现在门口,怨怼地瞪了他一眼,直直衝进房间房衣服。
好在走到楼梯口看到脚上拖鞋她才想起来。
「辉煌,你去哪里?」他支着筷子看她。
「上班!」她凶巴巴回头吼他。
「可是……」
「什么可是!」
他乖乖闭嘴。
待她消失在门外,他才轻轻笑起来,「今天週末阿,小辉煌。」
「啥?管你求婚??」秋秋双眼发亮,「就那小帅哥?」
她脸红红地点头,有丝按捺不住的欣喜,「你说,他怎么样。」
「屁话,当然好啊,长得帅,年纪小。最重要的是:腰力好,马力足!」秋秋又妒又羡,「你个死人头,居然还骗我他才十六岁,你个怪阿姨,居然吃了这么嫩的草。啧啧。」她撞撞她的肩膀,「口味怎么样?」
辉煌脸红红,想想前几天的滚床单,脸上鲜艷得能滴出血来。
很快,在秋秋一番吹捧下,辉煌心情大好地把他们那不cj的开始偷工减料一下,合着波折的同居过程竹筒倒豆子一样地说了出来,当然高h的部分就要省略的,于是她只能用数个用暧昧加忧伤兼yd的笑容来代替。
「那你答应了没有?」秋秋关心的是结果。
「唔,我怎么答应啊。」她埋头,「你说他是不是大脑失调。不是睡觉前求婚就是在吃早饭的时候求婚。真是破坏气氛!好歹也要买束花什么的。」平常那么讲究情调,真正到了该讲浪漫的时候却这么草草带过。真不爽,真不爽!
「切,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啊。」秋秋哼了一声,「这就是实在嘛。等你结婚后就会知道,买花不如买把油菜花实在。你就知足吧,他这个年纪有这样的责任感已经很少了。」恨恨得又掐她一把,「嫉妒死你了,吃嫩草的怪阿姨!」
「什么怪阿姨?」辉煌不忿,「我不算美少女应该也算熟女吧!切~」
「晚上带出来,带出来,」秋秋眼睛发亮,「请我吃饭!」
「不要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好了。」她对手指,「他手艺很好的。」
「真是的,现在就开始省钱。」秋秋笑得更yd了,「你老实说,是不是想攒钱买房子了?」
她笑瞇瞇,「房子是肯定要买的。」成家立业嘛,没有个家怎么成。
秋秋『切』了一声,拧了她一把腰肉,「狗屎运。」
「不过,我有点犹豫。」她往台阶上一坐,「总觉着我运气太好了点。」
「废话,当然运气好。」秋秋踢了她一脚,「你烧高香了,连谭清——对了,谭清怎么说啊后来?」
「拒绝了。」辉煌皱眉,「以后表和我说起这人,rp好差的。」
秋秋掐她,「人家好歹也是钻石王老五一枚,被你说得和小强似的。不过,你家那小子,的确少有人能比得上。」那小脸蛋,那小腰,那小pp。
辉煌看一眼秋秋就知道这色女在yy什么了,真不爽。「喂喂,你别把我家男人当阁楼男子想。」
「切,你不也yy过吗?yy无罪,有益身心。」秋秋不理她,继续口水中,「你说说你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了他在国外,肯定想你想疯了。这小子长得好又长情,真的很少,很少见呢。」
「那当然,他这么多年心里就我一个,」她很得意,「应该连x幻想对象也是我。」
秋秋瞟了她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还真敢说。不过呢,他也不是没有缺点。他没钱吶!」
「没钱怎么样,我有钱。」结婚了就一家人了,钱当然一起用的了。「虽然他说他有钱,不过,他没有工作的。」
「辉煌,你要知道,你是要结婚,又不是包小白脸」秋秋并不知道他们的开始就是一个包养与被包养的过程。「对了,他这么些年在国外,就没有一点积蓄吗?」
辉煌闻言,心里掠过一丝狐疑。
「他没有一个家人了吗?」
「没有,他说没有了。」他的表现说明他不是在撒谎。
「唔,那估计就真的没有了吧。」秋秋不以为意,「不说这个,晚上我去你家吃饭!」
辉煌想了想,「明晚吧,我准备一下。」
秋秋顶了她一下,重复道「你哟,狗屎运。」
她嘿嘿地笑着,想着能不狗屎吗?她背运这么多年,应该给她一点好运气了。喜滋滋地掏出手机来,想和小兽好好短信暧昧一下。
她真是越来越有贤惠小辉煌的样子了。
唔?怎么又有未接来电?还是谭清的。
她没有多少犹豫,坚定地删除了此人的电话。
她心情轻鬆地哼着歌儿,溜回办公室,完全不去想谭清找她干什么。
很久很久以后,谭清教训她:不要太过于主观臆断,也不要轻易地对人视而不见。因为在你拒绝的同时,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以后会因此失去些什么……
重出江湖滴辉煌殿:
明晚有客人哦,明天记得买多点菜。
玩海葵的八爪鱼:
明晚?为什么是明晚?……今晚不行吗?
重出江湖滴辉煌殿:
为什么要今晚,和人约了明晚了。
生气中的八爪鱼:
小辉煌你真讨厌!!!!!
她莫名奇妙地看他打来一串怒火雄雄的表情后速度下线了。
这,这小子长脾气了啊!居然说她讨厌!
不可靠,太不可靠了。
早上还和她求婚来着,现在就讨厌她了!
莫怪人家说年纪小的男人没有责任感,果然是真的。
这死德性还要她嫁给他,哼!
「辉煌。」身后人捅捅她,「明晚不行耶,改今晚吧。」
靠之!居然敢一起造她的反?!
「为毛不行?为什么不行?」她腾地站起来,叉腰,「你给我说清楚!」
秋秋一脸古怪,「你傻了啊,我是为你着想耶!」
「什么意思?」
「明天是三月十四号,三月十四号!」秋秋翻了个白眼,「白色情人节吶!」
「那又怎么样?」她一头雾水,「又不是二月十四号。」
「辉煌啊,你这样和小老公相处是不行哒!」秋秋摇头,「你还是把他让给我吧。」
回答她的是一板文件。
傻瓜啊,辉煌,二月十四号是情人节,你那天是和我们一起在外面唱k啊。你没有陪他对吧!
三月十四号是白色情人节,你再错过,当心他发疯哦!
我敢说,他肯定准备了礼物送给你。
可你这个不识风情的女人啊!你怎么能这么践踏他的青葱一样水嫩的心意啊!心意啊!
辉煌,所以说年龄这个差距,是不可逾越的……你看看,同一个节日他看得这么重,你却不当回事,这就是年龄差距带来的鸿沟啊鸿沟!
辉煌,乃这个暴殄天物的熟女怪阿姨!
坐在位子上,她一直傻傻地笑着。
也难怪他会生气了,想着情人节那天,他扒在门口可怜兮兮地看她。她却毅然决然地参加了公司晚上举办的单身宴会。
难怪,难怪这两天他笑得比平常都骚兮兮的。时不时还偷窥她,一付就怕有什么事被她发现的样子。
原来是在给她准备礼物嘛。
所以说嘛,小男生就是这么单纯。搞得神秘兮兮的,直说不好吗?
qq头像又闪动起来了——
很委屈的八爪鱼:
明天晚上你朋友几点来?
重出江湖滴辉煌殿:
改期了,改期了,她明晚不来,今晚来了。
很委屈的八爪鱼:
什么?改期?今晚来??
干什么这么生气?改今晚不正好随他心意吗?又抽什么风了?真是越来越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了。还是他越来越任性了?
她微微蹙眉,打下一串问号的表情。
暴走的八爪鱼:
小辉煌你怎么可以这么出尔反尔!!!!!
她更莫名奇妙了,直直拔了个电话过去,他没接。
胆子生毛了?这臭小子!
拔了好几个电话他才接起,声音闷闷的,「怎么了?」
「你发什么脾气呢?」她压低声音,「改今晚不好吗?」
「……」
「说话啊!」
「……可以,今晚也可以啦。」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气息有些急促,深深浅浅地通过手机传来。
有点口干舌燥的~她舔舔唇,「那就今晚嘛。明晚,明晚不是不太合适吗?」
他的声音更郁闷了,「知道了,我去准备。」
挂了电话后她还是一头雾水——他到底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呆在家里的小兽把手机甩一边,抬头看看刚装修好的房间。烦躁地一脚踢开随意散在地上的心形气球,手指扭着从天花板上垂下的丝丝金絮花,「好不容易布置好的说……居然又改时间了。」
本来计划明天求婚的,结果她一个电话回来要请客。他生完气还是体谅她,赶着今天求婚算了。结果……他七手八脚地布置好……她又改时间了……
这下好了,他还要一样一样地拆下来,重新藏好,明天再布置……
放在窗台上的一束娇艷的百合玫瑰,玫瑰花瓣上还闪着水珠子,搭配的百合也明媚照人,幽香阵阵——可惜,今天派不上用场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阵无力「早知道就买把油菜花回来了……」
你好,求婚雷
「辉煌啊,辉煌」秋秋拍着滚圆的肚皮,「你这狗屎运的李辉煌啊!李辉煌!」
她踢了她一脚,「从昨晚嚎到今天,什么意思啊你?吃那么多都撑不死你。」
「撑死也甘愿,肥死也甘愿。我打算从明晚开始,天天上你家饱口福和眼福。」秋秋一脸陶醉状,「辉煌啊,你给我打听一下嘛,小海弟弟还有没有兄弟啊。嚎~你不能这样啊。姐妹是手足,情人是衣服。你妹妹我还光着身子吶,好歹也丢件不要的给我啊!」
吓~都刺激成这样了,办公室里就言语着裸奔,太豪放了!
她还来不及捂秋秋的嘴,一声略为刻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哟,秋秋怎么这么豪放哪,大白天光着身子呢。」
秋秋的脸僵了僵,随即恼怒地抬头,「哼,我不过是说说而已,比有的人真的光了还没有人看来得要好些。」
辉煌拉拉秋秋的衣角,秋秋使劲挣开了。
苏莎莎的脸红涨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啊!」秋秋也不是吃素的,「也不知道是谁哦,晚上十点多跑去停车场发胃病,死乞白赖地让人送她去医院。手里好歹有电话啊,又不是心臟病脑梗死,还一下扑人车盖上。切~」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都是闷闷的笑声。
辉煌当时住院,这笑话没有赶上。
女主角是面前的苏莎莎小姐,被迫当男主角的便是加班到深夜的谭清。
后来谭清送此女到了医院,帮忙挂了号后就走人了,颇不解风情。
这事是车场保安传出来的,医院这段是秘书小姐传出来的,相结合一下,全公司上下无不为谭清逃过此女魔爪而大鬆一口气。
苏莎莎漂亮的脸僵了一下,狠狠地瞪了秋秋一眼,转向抿着嘴偷乐的辉煌,「辉煌,真看不出来,你男朋友这么小。」
我塞,这种事你也有脸教训人?
辉煌咧咧嘴,「好歹他也成年了嘛,至少人家过二十了。」还附带了个媚眼抛去。
「对呀,至少人家家长找不上门来嘛。」秋秋一唱一和,「你说和小孩儿谈恋爱有啥意思嘛,家长还跟着呢。hohoho~」
这几声hohoho听得辉煌是身心一阵舒畅吶。
听得周围闷笑声更甚,也听得苏莎莎脸色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呸,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秋秋在她身后啐道,「辉煌,这死女人就眼红你呢。」
「眼红?眼红什么?她不就有个粉嫩粉嫩的学生弟吗?」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吃幼齿的不是补眼睛吗?看她眼晴红血丝那么多。」
「早分了。老妖妇,吃完就扔了。又不知道从哪儿勾了一个男人,好像是c大的老师。」秋秋开始摔文件,「这种垃圾怎么不早点开了她。」
c大?辉煌支起耳朵,「c大老师?姓什么?」
「不知道,谁想知道。」秋秋嘟哝着,「怎么?」
她皱起来眉,心生出一丝怀疑,因为那劈腿的东西,后来就进的c大。
越往家里走,心情就越激盪。
今天早上出门时那隻小闷骚意外地晚起,她吃完饭他才摸起来。揉着眼睛到她身后搂着她乱亲,含着她的耳朵咂咂响,比平时更闷骚。闹着让她再请假请假,最后她发脾气了才鬆手。
待到出门了他和小狗似的,叼着她的手不放,差点就呼哧呼哧地又把她拖回房间。眼睛就和发了大水的水电站一样,电力是兹啦啦地放啊放啊……
早点回来,早点回来,嗯~
最后一个『嗯』让她从上公车后到公司前还没有把身上的鸡皮拣干净。
且不知道这小子今晚要做什么呢?
她含着幸福的笑意,在公车上一路摇晃到家。
晚餐是四菜一汤,这很正常。
小兽表情动作也很正常。
可她觉着不正常。
不对呀,按她想着,家里应该布置得香气扑鼻,有很多心型气球,很多綵带,然后小兽就捧着大束的鲜花单膝跪下来和她说,辉煌,嫁给我吧。
这样才正常吧。
再不济,再不济也应该有个烛光晚餐,吃个牛排喝个红酒什么的,是吧。
可是看看这四菜一汤:
辣椒炒腊肉,麻婆豆腐,红烧小黄鱼,炒青菜,汤是……榨菜肉丝汤。
没诚意啊,没诚意!居然还没有她爱吃的焗鸡翅膀!
闷闷地吃了半碗饭,她放下筷了,歪着脑袋看他。
他倒是吃得很香,还瞪着大眼问,「怎么,不好吃吗?」
被他诚恳的眼睛一看,她心里更是巴凉巴凉的,要不是喝汤被烫到嘴了,她还真想用脑袋撞门看看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怎么早上还在好好地发情,晚上就这么循规蹈矩了?
太不正常了!
难道是外星et入脑?
难道是神经秀逗变质?
难道是作者变态抽风?
嚥下另外半碗饭,她心中郁闷之气更盛。
「辉煌,怎么了?」他凑上来,「不好吃吗?才吃一碗。」
「没有。」她心里咬牙,她怎么可能直吼吼地揪他领子问你怎么不给我求婚啊,求婚啊,正式的求婚啊!!!!!!!
今天是传说中的三月十四号啊!!!!
你不是要给我惊喜,惊喜吗??
惊喜呢?
今天要是不求婚的话,你就给我等到明年二月十四号求婚吧!
(无赖o:抓狂中的李辉煌童鞋没有想到一点,那就是小兽从来就没有说要在今天求婚吶!这就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orz)
吃完饭了。
洗完澡了。
准备上床睡觉了。
他依然没有动作。
她气坏了,恨恨地抓起一个抱枕往他背上扔去。
「辉煌,你怎么了?」他一脸无辜地回头,「你生气了?」
她气呼呼地瞪他,视线几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个洞来。见他一脸无辜状更是怒火雄雄,跳下床穿了衣服就往外走
「辉煌你去哪里?」
「出去转转!」
「我陪你。」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抓起衣服跟了出去。
她闷着气埋头走在前面,他悠閒却毫不放鬆脚步地紧紧跟在后面。他们之间保持着三步的安全距离。
街上人来人往,可她觉着很落寞,就像一样原来已经笃定到手的东西,突然拐了弯换了角度跑了,心里肯定是郁闷又失落的。
她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想回头问他,你今晚怎么安排。但端着那姿态,她实在又放不下来。
渐渐得,他们走得久了,天色更暗了。
可拥挤的人潮依然汹涌。
来来往往的一双一对,她心里堵着一口气,鼻子就酸了起来,眼睛也开始干了,刺刺的。
她这是,在呕什么气呢?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只不过没有猜准她的心意没有按照她想的在今晚求婚。
只不过没有安排浪漫的求婚过程。
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自己不说,他怎么知道呢?
她停下脚步,后面跟的那人直直就撞上来了。
「辉煌?」他满怀温香柔软。
「一起走走吧。」
他勾起一抹笑容,手紧紧地裹着她的,不着痕迹地拖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去。
「哥哥,要买花吗?」身边挤上来一个小姑娘,提着一篮子鲜花。
他微笑着摇头。
「等下,」她转身掏钱。
回头却发现他已经捏了一朵花在手里,眼里带笑,「怎么能让女士自己买花。」
很俗艷的玫瑰,也不太新鲜,可是这个时候收到这个却真是心境不一样。也难怪碰到和情人有关的节日,玫瑰花要涨价。
她捏着玫瑰的茎子,摇摇晃晃,「就送一朵?」
「有心的话,一朵和一束,甚至送和不送都没差的。」他牵着她慢慢地走。「鲜花和誓言确实只是点缀,但它们确实必不可少。」
远远地传来悠扬地小提琴声。
这是一群音乐学院的学生在练摊,拉的小夜曲倒也有几分应景。
音乐声落,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他凑近她,「你想听什么?可以点歌的。」
「我?我没怎么听这个。」她只听流行乐,小提琴这种艺术的东西,向来是她的雷点。
「我送你一个曲子。」他衝她笑笑,上前对那个拉提琴的女生说了几句,那女孩子马上笑吟吟地把提琴递给他,后面的几个男生顿时鼓噪起来。女孩冲后面的同伴打了个响指,再对他做了个请的势姿。
这,这是要拉琴给她听吗?
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好雷啊!雷到她要仆街……
可雷归雷,她是跑也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听。
当第一个音符滑出时,辉煌红果果地震惊了。
她无疑是个音痴,她无疑是个不学无术甚至有点五音不全的音痴。
但是这首曲子却这么入她的耳,就像她初次见他一般,觉着他像一抹清冽的白月光一般。那样清冷地伫在那里,一双眼睛似泓寒潭,幽冷寂寞,就这么直直地望进她眼里,再直达心里深处。
而现在,他在她面前,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
他的眼里只有她。
她不懂得音律乐理,她也不明白什么乐音技巧,她只是凭着她与生俱来的感觉去聆听,聆听他送给她的曲子。
悠扬缠绵得令她陶然忘我。
她心在颤抖着,激动着。
她很想哭出来,因为她确实感动。
可是她得忍,忍着,她不想打断这一切。
这或许就是她一生最重要的时刻。
一曲音落,周围的掌声是大是小她根本听不见,只看到他缓缓走到她面前来。
心跳得越来越快,耳际一片轰鸣……
「嫁给我吧。」
继续
继续这个甜美的梦吧。
她永远不会忘记在这个迷人的夜晚,她作了这一生最甜美的梦……
你好,全武行
在床上,躺在小兽怀里的辉煌眼睁睁的愣是没有睡着。
小兽均匀的呼吸撒在头上,灼得她浑身燥热。
求婚太刺激了,太雷了。
雷到她不知东西南北。
雷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后应他什么了。
可是……
就算再浪漫再诗意,这场求婚里也有极大的,极大的败笔。
辉煌越想越气闷,伸手拍拍小兽水嫩的脸蛋,「起来,起来起来!」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环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紧,声音含糊,「怎么了?」
辉煌一股脑翻身起来,「起来!」
「怎么?」他揉着眼睛,眨了几下才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心下戚戚,「辉煌,你是不是想……现在还不行~」
她差点没有喷出一口心血来,直想找镜子照下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脸涨得通红,「不是,不是这个!你怎么老想xxxx!」
他半瞇眼,「那大半夜的,你……」——你想干嘛?
她抖着手指,点到他鼻子上,「我对你的求婚,非常非常不满意!」
他一个激灵,眼睛就睁大了,「什么?」
「求婚,求婚没有戒指像话吗?!」
对了!
对了!
没有戒指~!!!!!
她从回来就觉着奇怪,好似少了什么,直到刚才才蓦地想起来。
他求婚,居然没有给她戴上戒指。
无疑这个理由是极其强大且无可辩驳的。
小兽被这个雷点炸得团身空翻三周半,一屁股墩在石阶上!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嚅嚅声,「戒指。」
「戒指!」辉煌抖着声音,「没有撒~」
小兽抖得更厉害了,「有的,有的!」
「那戒指啦!!!!!」她掐他脖子,「有爱的戒指啦!」
小兽泪奔,「有的!真的有准备!」
他忘了拿出来!
他忘了给她戴上!
他忘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他得承认,晚上按部就班让她回家吃饭啥的他都是故意的!就是等机会和她一起出去,结果她的火脾气一上来,他连找出去的借口也省了。路线也是定好的,那群学生是在网上联繫好,拜託他们早早准备的!
他唯一的败笔,或是说唯一的失算就是那个卖花小姑娘!
其实,他早就准备花了!早早地放在口袋里了!
「戒——指——吶!」
他心肝抖了一下,颤崴崴地伸手掏挂在门后的外套口袋,掏出一朵含苞的香槟玫瑰……
花苞里就是那枚怨念的戒指……
泪奔……
卖花的小姑娘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偶是小辉煌和秋秋在外面打秋风嗑瓜子閒聊的分割线———————————
日子过得蜜里调油,甜得能拉丝,指的就是现在这样吧。
她嘴角含笑,眼光第n次地落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上,眼睛里浮出大大小小的粉红泡泡。
「啧,都看多久了,眼睛也不怕看血来。」秋秋看不过眼,「拜託呵,辉煌,你专心点好不好,筷子快捅进鼻孔了!」
她嘿嘿笑了几声,又拿出手机来发短信。
秋秋啪地放筷子,「我说李辉煌,没你这样刺激人的吧。吃个饭的时间,菜还没有上,你都看了几次戒指,发了几次短信了!是不是嫌气不死我啊!」
她讪讪地放下手机,「知道啦。我就是问他到哪儿了嘛!」
「塞车塞成这样吗?」秋秋往外探看,脸一下刷地黑了下来。「辉煌,过来看!」
她们坐的是二楼临窗的包厢,视野很好。
「看什么?上帝落地啊。」她懒懒扫去一眼,顿时就炸毛了,「我靠之,那贱人!」
楼下在拥吻的不是苏莎莎和那很久没有出场的负心炮灰男李杰还是谁呢?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呵,无敌呵!
合着贱人是有气场还可以相互吸引哒!
秋秋看辉煌脸上红潮一片,儘是兴奋之色,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抽抽得蠢蠢欲动。
「秋啊,你说这算不算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哈哈哈!」难怪那贱男的老婆就找到公司来,敢情把她当成苏莎莎了!还是苏莎莎从来就顶着她这个锅盔和人暗通款曲,有事就栽在她头上!「送到我眼前了!这下子可真是美死我了。」
可不,你那扭曲的脸上充满了暴力的病态美!
秋秋速度收走她手边的烟灰缸和摇铃,「辉煌,不准把包厢的东西扔下去,要赔钱的!」
「知道,知道!」她双眼发亮地看着这对贱人嬉笑打骂地也进了一楼大厅。「秋,你坐下。我去去就来!」
秋秋愣了一下,旋即拖住她,「辉煌!要打架吗?我也去!!」
。:tnnd,好个物以类聚!
这时正值饭点,没有定到包厢的一对贱人只好坐大厅。
大厅好啊,大厅大,人也多,看八卦的好地方啊!
秋秋脑子快,转了转眼珠,和二楼通道上的一桌人换了位子。从过道换到包厢哪有人不愿意的,顺利换位后她们并肩坐下,眼珠子粘在楼下那对人身上。
「辉煌,你打算怎么办?」秋秋低低声。「大闹起来还是下黑手?」
「我哪有立场大闹啊!」辉煌压低声,「你有没有他老婆的电话?」
「我没有,但法务顾问有。」秋秋扭头打电话找人。
辉煌双眼冒着怒火加雄雄的rp死死盯着那对浓情蜜意的人。
为人师表啊!道德礼仪啊!统统都没有jq来得吸引人。
看看,其中那个眼镜笑得快掉下来嘴里还叼着根烟装潇洒,一付狼心狗肺状。
再看看另一个低胸大波,俗艷无匹,咬着手指娇羞花痴状。
一个是功成名就成家立室在外发展小情人!
一个是百无禁忌大小通吃天天发浪表骚情!
「绝配啊!」辉煌不禁发出这声讚叹!
「辉煌,」秋秋凑过来,「我刚用公用电话通知那破眼镜老婆了。那女人嚎得比杀猪的还大声,看样子很快就杀来了。」
「加小碟,添茶水,我们再翘个二郎腿。等看好戏。」她冷笑着掂起瓜子,卡卡地嗑起来。
破眼镜男李杰的老婆果然不负她们所望,真的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赶到。并且在三分钟内指着出轨男和小三女哭天嚎地抹泪跺脚精简地痛陈家史到全大厅的人都为之侧目并成功燃起了众人八卦的rp。
「辉煌,她比你厉害啊!骂人不再重复字的,」秋秋抹汗,「你发现没有,她在三分钟内差不多把帮那破眼镜出国出国不成留校弄职称还有她怀孕流产这种事说得清清楚楚的,逻辑太好了!」
「不愧是中文系出身副修哲学的!」她赞同地点头。看着她在下面声泪俱下的样子,她居然有了丝同情。女人难免有失态的时候,这种失态为男人而失的居多,少有例外。
她想起了见过这个女人几次,她都是那副清高的派头,不禁心有戚戚。或许当时的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吧,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辉煌,精彩了,要动手了。」秋秋激动得揪着她袖子,「你说这里怎么不卖大碗茶呢,提着水壶浇下去多痛快啊!」
啧,怎么这么红果果的暴力捏?不是好孩子!
辉煌正腹诽着暴力,下面传来一阵摔打吵闹声。她第一时间rp满分地探出头。
oh yea,那文学女不知道从哪儿抄来一双棒子正左右开弓上演分裂式双截棍耶!
但见双棍过去,碎盏破碗一地,人群鼠窜状。
服务生徒劳地一边嚎着「冷静点啊,客人!」「不要砸东西啊!」一边速度地弯腰缩头。
「辉煌,那女人太厉害了。你输给她不亏吶,」秋秋喃喃道,「那破眼镜就是这种外柔内悍的悍妇来修理!」
「是,是,」她擦着汗,灌下一大口茶水「我还得谢谢她,把这垃圾给回收了。真是太辛苦她了!」
一楼的客人散到周围,多不愿意走,围在外边看热闹,二楼的就占着天时地利扒着栏杆看热闹。原来进了她们包厢的那桌子也闻风而出,一个出俩爪子扒在边上,眼睛扑腾地往外冒出八卦状,还不忘议论,
「该,该揍,揍死这种王八蛋!」
「那女的太厉害了,打老公和小三都窜成地老鼠了。」
「瞧那棍子使得,真带劲儿!这哪儿买的?」
「不是事儿啊,你说这么长棍子她就这么一路拎来的?」
……
「早知道就不换进包厢了……唉!」
「那三长得不错嘛,波大……」
「臭小子,滚进去……」
这都是些什么人吶!!!
辉煌裂裂嘴,心神一阵激盪,居然敲着栏杆哼起了小调儿。
「心情这么好?」温柔地声音合着暖暖的怀抱熨贴上来。
她颊一烫,满是兴奋,「你来晚了,好戏开一半了。」
「小海弟弟,你可错过好戏了!」秋秋侧头看他们,顺带啐他一口,「光天化日的,你们不要太甜蜜!」
他探头看看,笑得如沐春风,「好戏?我可没有错过一点。」他在金主脸上亲了一口,侧身坐下。「我跟着那女人后面进来的,她闹起来时我就在她后面。」
「不会吧,我没有看见耶!」
「你们光顾着看热闹了,怎么看得到我这背景。」他用湿毛巾擦手,毛巾一下子就黑了一大块。
辉煌皱起眉头,「你拣煤块去啦,手这么黑。」
「没有,」他拿起她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拆了只椅子。」
「拆椅子?」她心里升起诡谲的预感,「你拆哪儿的椅子?干什么?」
他呶呶嘴,用下巴指指楼下,「你以为她手里的棍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什么是强人?
这就是!
两个女人互视一下,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沉默是金!
沉默是高尚的品德!
「李杰,你这个王八生的!老娘废了你!!」
你好,楼中楼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安逸,每日她下了班,他总在家笑吟吟地开门。有一桌子的好菜,有干净整洁的房间。
这种小日子过得太自得了。
自得到辉煌都忘了自己姓啥。
这天,閒下的辉煌整理家当,把为数不多的卡和存折拢在一起统计了一个数字。然后踢踢正在折衣服的小兽,「这个週末我们去看房子吧。」
他扬起眉毛,「看房子?辉煌你要买房子吗?」
「嗯,不是我,是我们。」她把划拉了半天的纸给他,「你看,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我算了下,买个八十平方的两室一厅,首付加装修差不多五十万吧,然后月供三千左右,你看怎么样?」
他皱起眉头来,「辉煌,不要和我说你有多少存款。我不想知道!」
他表情难得严肃,她却不明所以,「这有什么,都是……」
都是一家人了嘛。
很显然,辉煌的脑子结构和小兽并不一样。这和他们同居多久,h过几次都没有关係。情商是不能代替智商使用的,这点从资本家那里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同样,侥倖的生活智慧一样不能替代缜密的计划的思考。
辉煌花了两个小时计算决定的购房并还款方案被在家庭大事上少有话语权的小兽给一口否定了。
「不行,两居室太小了,绝对不行!」他用手指弹弹单薄的纸张,手指上犹带着柠檬洗衣粉的味道。
辉煌仰头看他,有点晕眩,「八十平方不算小了。我们现在住扣去公摊,也才不到三十啊。」
「所以说啊,房子太小很不方便的。」他抱怨,「转个身子就碰到了,难道你没有一点感觉吗?」
有,怎么没有!
晚上,相当地……不方便……
指的当然不是床上……
辉煌对着手指,显然被这个理由给说服了!
「还有,你得考虑到,我们成家以后肯定要买很多傢俱和日用品,不能用这种纸糊一样的东西来代替。」他走到配套出租的薄皮衣柜,一推,衣柜立刻很娇羞地呻吟起来。
辉煌默默地点头,点头。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两个房间,一间我们住的,另一间当书房,那妈妈来了住哪里?」他点出死穴。「总不可能让妈妈住改造书房吧。」
「当然不行了!」她一口否决,「我们买个三居室好了!」
他笑瞇瞇地拉她坐下来,「这个,我们好好探讨一下。」
「你看,买三居室对吧。我们一间,妈妈来了住一间,书房一间,对不对。」小兽在纸上画出三个圈来,分别写好,「那——我们的宝宝住哪里?」
「宝宝?什么宝宝?」可怜的辉煌刚从二居室跳出来,才蹦进三居室就踩到了地雷。
程小兽的脸一下板起来了,「当然是我们的宝宝,难道还是蚕宝宝不成?」
辉煌就像被喷了辣椒水一样,整张脸红得不能看了,结结巴巴的「什么宝宝,切切~你想太多了!」
话是这么说,脑子却像中毒的cpu一样飞转起来,转得火花四溅——小宝宝,唔,她怎么没有想到呢?传说中生下来丑得惊天动地,满月后粉嫩得惊心动魄的小宝宝。最好长得像他们爸爸,男的女的都一付好调戏状……
他看她半张着嘴一脸神游太虚状知道她又想远了,轻咳了一声,好歹拉回点注意力,「我不是想多,是为长远打算的。」
「难道我们结婚了不生宝宝吗?」
「难道宝宝得住书房改造间?」
「难道宝宝以后连一个独立活动的儿童室也没有?」
她低着头,「也不用考虑那么远吧,再说了,按你这么一讲,岂不是要买别墅。」
他摸下巴,「别墅不错啊。」
「不错毛哦,几多贵啊!交通又不便利,孩子上学又划不到重点校。不错个毛!」辉煌跳了起来,「只顾着居住环境舒适,也得考虑配套啊!」
他很谦虚地点头,「小辉煌,你说得对,连孩子们以后上学都考虑到了。周全周全!」
他这是在表扬她吧,可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呢?
「那你说在哪儿买比较合适?」他虚心地求教。
辉煌斜睨他一眼,「市中心。」随即又划拉起纸张,「市中心的房子老贵的,我就买得起二居室的。」
他表情古怪地盯着她,「你买?为什么是你买?难道我不出钱吗?」
「你有钱?」
这明显是个反问句。
其实早在过年摊牌前她就注意到,他对每个月的零用钱领的都不那么及时。有时甚至过了时间也没有积极找她要,那时她就起疑心了。到了后来事摊开了,他更干脆了,连要也懒得要,甚至还主动贴补家用,隐隐有种想翻身当金主的感觉。
当然她是没有让他得逞了。
笑话,从来她就压他一头的,怎么可能让他反攻……当然h的时候可以不计较这些……
他倒是没有被她那惊诧加不屑的口气给气到,反而很诚恳很诚挚地双手握住她的,「你放心,我养得起你。」
他双眼放星光,「让我养你们吧。」
这『你们』俩字吓得她是心惊胆战,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几乎整个大脑都下坠到肚子里,就差长俩眼睛出来探探『们』的未来式是否已经初具规模了。
待她面有菜色地出门时,小坏蛋还咬她耳朵,说今天会先去踩点看房子,让她中午不要约人吃饭。
她一心想着别的事情,也顾不上指责他说风就是雨的行动力。打了个车到公司边上的药店买验孕棒,精神紧张地到厕所去蹲坑等结果。
十分钟后,她精神抖擞地出来,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她果然生来就是小白文女猪的命!
小白文是不会半路出现宝宝雷的!
中午下班就到他短信上说的售楼部地址,辉煌有一瞬间想尖叫!
这不是,传说中的市中心经典楼盘吗?
这不是,传说中的市中心需要市民仰望的楼盘吗?
这不是,她起初看上的要买个一居室的,最后却和贱人夫妻掐起来的那个售楼部吗?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之处尽狗血……
辉煌捏着手袋迎风想流泪,可半天也挤不了一点伤感来。
厚重的玻璃门在她要靠近时就打开了,有钱人从来不要自己动手开门吶。她心下叹叹,四下张望起来。这种卖得贵的房子售楼部都极尽奢华之能,连灭烟斗上的沙子都拓印着楼盘logo。空气中飘散着咖啡的香味,还有甜甜的奶油味道。
辉煌瞇瞇眼,在为数不多的几桌客人脸上巡了几遍,末了才在洽淡区找到她的小兽。
那个唇红齿白的伪正太正迭着腿坐在金碧辉煌的洽谈区,上身穿着黑色的烫浆衬衫,黑色长裤,鞋子珵亮。
她有一下子的恍神,她知道他长得好,可没有想到他正儿八经地打扮起来后也会有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他双手交迭放在膝处,嘴角含着丝浅浅的笑意,听着坐在对面的售楼小姐的介绍。随着面前楼书的翻动,他偶尔微微侧个身子,嘴角上勾,却也不点头。就这么吊在那里,有种写意般的慵懒。
这小子,他这是在管谁调情吶!!!
辉煌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三个售楼小姐,牙根都酸疼了。
有必要吗?
一对三!
心里存了火,她蹬蹬地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他看到她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没了敷衍和惫怠而是真真正正地充满了欣喜之态,「你来了。」
这三个字柔软得就像棉花糖,浮到她嘴边,直想咬一口。
她鼓起脸,暗自得意地看向那三尊漂亮的高脚花瓶,「嗯。」
坐下后他的手很自然很随意很不由分说地揽上她的腰,贴近,贴近,再贴近。
「你看看,差不多就是这套了。」他吐气在她耳边,「喜欢吗?」
男色在身边,嫉妒摆面前,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极大的满足,刚要顺应民心地答一个好便被眼前的迷你模型吓了一跳,
「这,这几间房啊?」
「四房半加二厅的附带一个空中小花园。」高脚花瓶之一回答。「我们就剩几套复式楼了。」
秋秋曾经说过,李辉煌童鞋是个很能装的人,她可以身上带着十块钱逛完皇井百货一样不买地走回家,并在回家前到路边摊打包一袋鸭血粉丝汤。
这充分说明李辉煌童鞋强韧的抗诱惑能力和已达ii级水泥坚硬度的抗推销能力。
但现在坐在金碧辉煌的室,面对热腾腾的咖啡和香喷喷的鬆饼,她头一次有种要被攻坚的感觉。
因为身边的小兽已经隐隐有策反的迹象,并且开始对她闪星星眼。
买吧,金主!
听话,就这个了!
相信我,就这套吧!
这遭走了麦城可不是分期付信用卡或是每个月非法信用卡套现就能完事的!
辉煌颤抖着爪子翻开对面递来的价格表,就像接过一颗炸弹。
一百五十四万!
「有,有折扣吗?」她顿时手软脚软舌头也开始软了。
「这个原价是一百八十七万的,现在我们在搞优惠活动,所以这是最优惠价格了。」
「胡说,我去年来看的时候才不到一百万呢。」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那对贱人买的就是种户型的!
三隻高脚花瓶的脸一齐难看了起来,半天才说,「李小姐,您也说是去年了,现在的价格都涨了好几次了。」
涨了好几次,这简直是太侮辱她的智商了。这不明摆着说,你就是被砍的命咩?
「辉煌,」他捏捏她的手,「不要考虑价格,我负担得起。」
不考虑价格?他负担得起?他疯了吧!
她决定不看他的脸,看了就想抽!
气氛这么僵了下来,高脚花瓶之一堆起笑,「李小姐,如果您嫌这个价格高了些也没有关係,我们还有合适的房源推荐的。因为程先生说要复式楼,所以……但我们这里的选择性还有很多。要看吗?」
「其实这套房子真的很划算的,已经是最特价了,要不是原来的客人退订,这么好的位置早就卖掉了。」其中一个忍不住插口。
「退订?」身边的小兽支起耳朵,饶有兴趣地转移话题,「为什么退订?」
「是这样的,当时是一对大学教师看中的。定金都下了,后来交首付时因为资金迟迟到不了位,最后就退了。」另一个补充,「话说回来,当时还大闹了一场呢?」
「哦,为什么?不给退定金吗?」辉煌心里隐约有某种预感。
「不是,是刚下订的时候,男的有个前女友也在看房,还打了一架呢。」
辉煌心想,果然,中了!旋即心中一种隐隐的得意和阴暗的自豪感占了上风,衝口而出,「这房子我要,首付多少?」
你们买不起的,现在我可以买了。
这股子衝动混合着一种报復的快感,酐畅淋漓得让她理智全无。
高脚花瓶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刚才纠结于价格的女人怎么听完八卦就转变态度要买了,但做生意总是重要的,
「首付是四十七万,另外加上契税等管理费用……」
「等一下。」听完八卦后脸开始沉下来的某只开始发力。「这套房子是别人不要的?」
「是啊,所以位置这么好,您……」
他十指交叉,长腿往边斜放,身子半靠在扶手上,俊脸微仰,眉峰聚起,眼角上挑……
「我不要。」
辉煌扭头看他,表情郁闷。
刚才不是撺掇她买吗?现在怎么唱反调?
四个女人八道目光一齐聚焦,爆发的rp汇总成一句话:
为虾米?
他薄薄的唇抿起来,
「我讨厌剩菜!」
小兽说了,讨厌剩菜,讨厌别人挑剩的。
这话恶毒得让能言善道的售楼小姐都快泪奔了。
她顶顶他,他还一脸无辜,「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那我咧!」她凶巴巴。
他这才记起来,她也是那『不要』之一,他竟然不自觉地捋了虎鬚,瞬间囧掉。
好在售楼小姐眼力还是不错的,最后推荐了一套一样户型但楼层更高的。当然价格也是火热到让人喷血。
辉煌挠着心肝一面口水这套房子一面告诫自己说供不起啊供不起,想方设法挑毛病。无论如何,她今天也要优雅地带着她家小兽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全身而退!
小兽……她家小兽呢?
「辉煌,过来这里。」
这小子,什么时候窜到财务处?
……
要不是购房发票握在手里,辉煌真的真的不敢相信就一个中午,房子就买掂了。
她李辉煌,也是在市中心有套楼中楼的有钱人了!
之前在售楼部,她像做梦一样抱着他的胳膊晃了几下,「就,就这么买啦?怎么供啊?」她一个月才赚不到二千块,还要刨个三金……
他掐掐她的脸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转身。待她反应过来一脸视死如归状地挥舞着卡挤上前去时他已经付好款在等开发票了。
一次性付款。
辉煌又hll地囧了……
待到写有他们名字的购房发票到手时,她整个人都飘浮起来了。
他搂着她的腰,亲暱地咬耳朵,「傻瓜,我说过我养得起你!」
他养她?
难道说,她已经被他反饲了?
你好,洩密门
房子买定了,装修正在进行中。应该来说一切的事情都非常地顺利,辉煌高兴之余不忘打电话给母亲报信。
果然换来老妈一番教训,不外乎是你也要成熟一点懂事一点了。不要一直这么大咧咧的。要结婚的话得准备很多东西,待她回去和她一起准备。
末了,老妈不忘狠狠警告她,不准欺负小程,人家已经没爹没妈了,你得疼他,不能和小时候一样高兴就抱着人亲个不停,不高兴就扔炮仗。
她狂汗,挂了电话略带醋味地和他说了。
他笑前俯后仰,说这下你不能欺负我了吧。
她踹他,却被他很会掌握时机地拉住脚丫子一带,这么直直地扑到他怀里。他抱得很紧,还轻轻地摇起来,嘴里哼哼着。
「干嘛,」她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来,「表以为买了房子你就是户主了。」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搞股票赚了这么多,嚎!
没收,没收,全部没收!
「我也没有说要当户主啊。」他有点委屈,「不过,你能不能考虑让我进你家户口本?」
说起户口本,辉煌记起来一件事,「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他的表情滞了滞,慢吞吞道,「等房子装修好怎么样?」
「好!」
他从背包底部把护照抽了出来,面色一片晦暗。这纸身份证明文件比烙铁还烫人,但偏偏只有它是真的。
arron cheng
他轻轻地合上护照,左肋处又开始隐隐作疼。
回头看看睡得正香甜的人,他心里满是坚定。
他不会离开她和他们的家。
———————————偶是资本家正在大洋彼岸疯狂加班的分割线————————————
「louis,我记得你和wrence应该还有个弟弟是不是?」谭清望着酒杯里的冰块出神。
坐在对面的人锐利的灰眸瞇起来,瞬间闪过一丝冰冷。「你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
谭清表情不变,「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他指指壁炉上方摆方的相框,「我记得很早以前来的时候,上面放了很多相片,有一张是你们兄弟三个的。」
俊美的脸冷了下来,「兄弟?」他嚥下一口烈酒,「我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弟弟。」
谭清隐约知道那个最小的弟弟是他们父亲再婚的妻子带来的儿子,新妻子进门没几年身体就每况愈下,母子俩就搬到外面住了。当时感觉那对母子和他们的关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却没有想到今天好友是这种反应。
心下有丝疑惑,他惦了惦情况,便没有把话说白。
「我父亲死前还念念不忘,」他的灰眸充满讥嘲,「在遗嘱里还分给他一笔财产。」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谭清在心里对了下时间轴。
「那女人早就死了,至于那个傢伙,」 louis顿了顿,「几年前就失踪了。」
谭清沉默了。
louis盯着炉火里的火焰,表情阴沉。
两个人很长的时间都没有说话,待到酒杯里的冰块化尽,louis才起身,「谭,既然已经伦敦呆这么久了,不妨多呆几天。wrence后天就从德国回来了。到时候可以继续上次我们没打完的那场球。」
—————————————偶是邪恶的二哥出场回忆的分割线—————————————
「du,还没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只查到他在中国香港入境后面就没有下落 。」du把文件袋递上,「至于老爷分配给他们母子的财产,我查到,他只用珠宝变现过少量的现金——这也是他失踪前的事。至于不动产和股份他甚至还没有正式地接收,所以无法动用。」
「还真是够疼他的,连公司的股份都有。」 louis把文件扔在地上,嘴角划过一丝阴沉,「找到他,还有……绝不能让wrence知道。」
du关上门,室内回復一片清冷。
面色阴沉的男人从匣中抽出一根雪茄,切去一头,点燃的细小木条将它週身烤过,直到室内渐渐充满了熏烤后的焦味,并夹杂着松木的丝丝清香。他这才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雪茄头将它慢慢点燃。看它慢慢地透出暗红的光,忽明忽灭。像是隐在煤块堆里那未灭的火种一样,于暗华中显红莲焰。
他刚到他们家的时候是几岁?他记不得了,只是记着那个柔弱得似乎一碰就会倒的女人身后,探出的那个怯怯的小脑袋。和他母亲长得一样地美丽,几乎可以让人混淆了性别。
父亲是早几代就移民的华裔商人,虽然娶了门户相当的母亲,生下他和哥哥。但对中国传统的女人还是有一味的偏好。母亲死后他有过很多女人,最后娶的却只有这个。父亲正式介绍那对母子的时候哥哥和他都在冷眼旁观,那个女人的怯懦和不安,只有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垂着脑袋低低地叫了声『哥哥好。』就退到后面。当时只是觉着这个男孩和他母亲一样,就像是一对可以供人随手把玩的小兔子,对他们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那个女人生了病,不得已住院治疗后才是事情转变的契基。
就像所有的男人一样,父亲又有了新欢,虽然他或许还爱着那女人。可他也无法免俗,自身需求是一部分,习惯使然也是一部分。
这和爱不爱,没有本质的关係。
再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少年了,表情冷淡,少言少语。偶尔来主屋吃个饭外,连出席个宴会也是一付冷冷淡淡的表情。
厌恶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他讨厌他的眼神,讨厌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如果不是足够金钱的支撑,他母亲早就死了。所以这是他欠的,所以他不应该拒绝任何要求。
他做不到和wrence一样,面对他明显的躲闪还能装出一付好哥哥的样子。
讨厌父亲对上他们母子时那种愧疚的表情。
讨厌他那没有笑脸一付永远不满意的样子。
他没有资格不满。
那年,他来主屋过圣诞节。
父亲照例吃完晚餐出去约会,只剩他们三个人。
他忘了那夜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地愤怒起来,半夜衝进他的房间把他从床上拖起,拖到地下室在黑暗中狠狠地揍了他。
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叫。
直到现在他依然也记得,他的拳头一下下打在他身上的感觉,柔软的触感混合着暴虐的发洩。他那么地纤细,原以为只要一下就会粉碎,他在自己手上捱了快半小时。力道透骨到甚至可以感觉他的骨头和内臟相互碰撞着,发出闷钝的响声。
记忆得如此鲜明,只有他的五官在自己面前渐渐模糊,看得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和害怕,有的只是对他的嘲弄和讥讽。那样的眼睛,冰冷得只剩下碎片。就像月光揉碎在宁静的湖面,银白的光菱随着荡漾的湖水皴裂。
于是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直到热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直到wrence把他拉开。
louis,你疯了,你想杀了他吗?
他当时是真的想杀他——他打断了他两根肋骨,其中一根差点刺穿了肺部,所以他痛苦得蜷起,抽搐到无法呼吸。
因为这件事,他被父兄关到禁闭室整整一个月。
然后,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目光冰冷的男孩。
喷吐间雪茄越燃越短,而他胸中的郁塞也越来越浓重。
那个女人死后没有多久他便失去了踪迹,父亲在死前还念念不忘,于是遗嘱上多了他的名字。从那时他便开始寻找他的下落,wrence也是。
不同的是,wrence只是需要他放弃遗产的继承权。而自己呢,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把他撕得粉碎……
——————————偶是国产资本家和国外资本家一起打高球的分割线——————————
谭清重新拔打了李辉煌童鞋的电话,郁闷地发现对方一直没有接。心里便有些不痛快,想了想又拔通了继父的电话。
结果他更郁闷了,她竟然要结婚了。
资本家这下浑身不对劲了,想想他连交往都没有被允许一下被人拍出局。转个身出个差没几个月她就要结婚了?
是这世界转得太快了还是他们的行动太迅速了?
国产资本家抑郁的结果就是连连击球失误,连输了好几桿,大失水准。
「上了果岭你就没有机会再扳回来了,谭。」 wrence的长相不如弟弟西化,但外表也相当地出色。他身材高大,古铜色的皮肤更像是个创业者而不是企业家。
「谭,你今天有心事?」 louis抑起下巴,「为什么烦恼?工作?女人?不不,你从来不为前者烦恼——那就是为女人?」
这么一说,谭清更郁闷了,直击打飞一块草。
这下两兄弟更乐了。
注定是输的,球也输,人也输,心情也更差了。他干脆把桿收起来,双手一摊,「行了,反正都是输。」
「不过输了七桿而已。」 wrence拍拍他肩膀,「什么样的女人让你魂不守舍?」
谭清笑笑,涩涩然,「魂不守舍?我有吗?不过是有点不太舒服,但对手是你弟弟,总算输得不太难看。」一不留神话就被带出来了。
「谭,我可从来没有和你抢过女人。」louis支起高尔夫球桿,「你是被太阳晒昏了吗?」
「我说的不是你,是你们最小的弟弟。」他心里郁闷,直直地说出来,完全忘了之前的保留态度,也有点没好气状,「他准备结婚了。」
钛制高尔夫球桿就这么直直地倒下来,砸在青润如酥的草地上,兄弟俩面色丕变,双双铁青。
「arron!」
你能逃到哪儿去……
你好,电影院
大洋彼岸在刮飓风,甜蜜的小俩口根本不知道,他们计划晚上去看电影。
起因是小兽用bt下大片时,卡得一塌糊涂,下了快五个小时也没有下完。小兽委屈坏了,打电话给金主诉苦,请求金主去万恶的电信公司改一下宽带套餐扩一下网速。
金主掂了掂量,最后批復是「宽带的事再议,晚上带你去看电影!」
李辉煌童鞋对宽带的态度和她很少上网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係。而是精打细算的贤惠小辉煌准备开源节流,并且为了长久打算而做的决定——再过几个月就搬去新房子了,如果这时候去扩网速改套餐,依着电信公司的霸王条款一签又得是一年。怎么算也有几个月的空檔期,太不划算了。等搬了新家再改新套餐岂不如意?就一点时间了克服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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