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3/10)

    他沉默了一下,发出低低的闷笑,然后开口,「金主大人,带我一起去吧。」这分明是在撒娇啊。

    辉煌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端的人都奇怪了,「金主大人?」

    「小乖,下次不要这么撒娇,」她义正辞严,「我的血条都爆掉了。」

    「……我要去。」

    「不行,我约好人了。晚上我会早点回去。」她怎么有胆子在众目睽睽下挽起一个少男然后说「哦呵呵呵,请大家多关照,这是我男朋友小乖。」

    他的声音一下冷起来,「原来我是见不得光的,也好。」随即按下通话键。

    这么干脆利落的行动和他之前软糯糯的调调大相径庭,她夹着电话叼着巧克力棒还端着杯子,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居然扣她电话。

    生气了,生气了。

    小傢伙生气了。

    她应该紧张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居然很好,很好,有种极为清爽的畅快感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虐心的快 感吗?

    「辉煌,你大包小包的搬家啊。」秋秋拎着两大袋东西手都快断了,「还有,怎么一下子这么败家了,两千多的衣服说买就买啊。」

    「我妈办大事,我当女儿的当然得大出血了。」她喜滋滋地说,「我和那个叔叔通过电话的,是个很和蔼的人,听声音就很慈详,对我妈也很好啊。我妈这年纪找个贴心人不容易,所以我得加倍对他们好。」早年家庭破裂受伤的是孩子,但大人的伤痛更甚,不仅要收拾自己零落的心情还得拉扯幼女,心态过早地衰老了。加上女儿毕业后到外地工作长年不在身边,照顾得有限,以上不论哪一点都让辉煌心生愧疚。

    「你还给你继父买这么多东西,真舍得下本钱。」秋秋提提袋子,「想讨好老妈的乖女儿今天下血本了。」

    辉煌嘿嘿笑,心想能让老妈体面地二婚,别说一万了,十万她也给得干脆。秋秋拎得辛苦,一出百货门就哇啦啦吵着要吃饭,辉煌很大方地找了间平常根本不敢多看一眼的西餐厅,放下东西就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甜蜜地哈啦了一阵后,不忘对着手机亲了妈妈一口。

    秋秋翻着餐牌,「啧啧,把妈妈嫁出去这么高兴啊。」

    「当然了,我妈吃这么多年的苦,应该过好日子的。」她欣慰至极,「好了,今天报答你,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当丰盛的餐点摆满了一桌子,两个女人根本没有形象地狂吃海喝起来。直到肚子撑起,走路需要扶墙出的级别。

    结账时辉煌想起来家里还有只爱宠还在生气,于是赶紧打包了一份海鲜意面和蕃茄蛋糕。

    秋秋咂着嘴巴,「辉煌,你越来越能吃了。这是宵夜吗?」

    她干笑两声,「家里小精灵饿了。」

    「什么家养小精灵,家里养了个男人才是真的。」秋秋豪爽地一拍巴掌。

    辉煌心惊肉跳,随即换上一付yd的表情,「知我者小秋秋哦,不过我养的不是男人,是一隻很粉很嫩的正太弟弟。」

    「吹吧你。」

    辉煌心想,果然现实比臆想更不可预测,就因为如此大家都不相信现实会高于甚至超越梦想。

    聊得太高兴忘了时间,到了回家的高峰期,这个城市的出租车就太不可爱了。满载的灯闪得花眼,她死活拦不到一辆出租车。

    「辉煌,我叫罗健来吧。」秋秋掏出电话来,「这会子拦不到车的。」

    辉煌不太喜欢罗健这个人,总觉着他过于功利和虚荣。所以虽然和秋秋私交甚好,却也很少和他打交道,连话也很少说,于是一口拒绝。可高峰期拦车总是太不容易,辉煌不好意思让秋秋一直陪她,于是让她先搭公车回家。自己继续在马路牙子上招计程车。过了快二十分钟依旧没有叫到车,就在她准备撩起裤子跳大腿舞的时候,一辆很豪华的湖蓝轿车在她面前停下。

    炫亮的大灯闪花了眼,辉煌揉揉眼,车窗后面那冷冷脸的,不是谭董事是谁?

    「上车。」

    「呃……谭董事。」

    「上车。」

    「哦。」

    辉煌像是浮在空中一样,提溜了大包小包挤进后座,心想我还没有露大腿呢,怎么他就停下来了?她从后视镜看他,心头是澎湃万千。

    「住哪儿?」

    「嗯。明月小区。」她紧张得绞着塑料带子,心想为什么这人突然要送她回家?为什么这么巧出现?难道他早看上自己了?难道他跟踪自己?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胡思乱想。她偷偷瞄着正在开车的谭清,他穿着白衬衫外套一件西装马夹,握方向般的手修长有力。

    难道,难道他看上我了?

    她突然这么想到,随即一阵雀跃。果然一中了彩票就什么运气都来了。她再多看两眼,越看越觉着这男人似乎对自己有好感,顿时虚荣心倍起。

    这个时候交通已经不拥堵了,所以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到了家楼下。她拎着东西下车,「谢谢谭董事,谢谢,谢谢哈。」

    谭清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淡淡地说了句晚安便驾车离去。

    李辉煌愣了一下,随即嘿嘿地笑着,猥琐地想小样儿的你装什么装,老子知道你看上我了,你就不要太害躁,不要大意地上吧!灭哈哈!

    在原在转了个小圈圈,她甚至吹了声色狼式的口哨。

    哼着小调儿到了家门口,用钥匙开了门。意外地发现客厅里居然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缝漏出一点灯光来,她上前打开门便是一股子怨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

    「嗯。」

    「都几点了?你明天不是早班车吗?从这里到长途车站还要坐一个小时的公车,你也不看看时间。」

    真难得这小子正儿八经地和她说话。听得出火气很大哟,不就是今天没有带他出去见世面咩,要这么生气嘛?

    她哄他,「好啦,这不回来了。还给你带宵夜了,海鲜面和蕃茄蛋糕。」

    他看了看打包袋,扭头哼了一声,「不稀罕。」继续用花四十五块钱淘来的小x王学习机玩超级玛丽。

    「哎哎,别小心眼嘛,今天不带你去是有原因的。男孩子家家太小心眼是不行滴!」 这小子一生气就特别彆扭,说话不仅夹枪带棒的,还处处添堵。「好啦,吃东西了。」

    她拆开袋子,捲起一叉子意面送到他嘴边顶了顶,「乖,吃吧。」

    平常只要她讨好一下下,他就顺毛了,可今天不,他扭头,「不吃,不饿。」居然不吃哄的。

    她又叉起蛋糕,「小乖,你喜欢吃的。」

    「我怕拉肚子。」

    靠之,居然这么污蔑新鲜的蕃茄蛋糕。她愤愤地吞下蛋糕,站起来踹了他一脚,「蹬鼻子上脸的玩艺儿,你抽什么风呢?」

    他被她踹得手一滑,电视屏上的玛丽被乌龟咬了一口,双手一摊biu滴这么挂了。他面色越发阴郁了,闷闷地收拾好学习机翻身上床,把自己裹得和蚕宝宝一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辉煌知道自己有点过份,怎么说都答应他会早些回家,结果不但晚归还对他又骂又踢。有些心虚地收拾好餐盒,洗完澡出来看他却是已经睡了。床头夜话是不可能了,她有些懊恼。想着明天和他和解好了,这小子彆扭起来挺堵心的,光看他郁郁的脸就让人难受。

    她钻进被窝里,有点不太适应他八爪鱼一样的手没有缠上来。明天,明天一定得和他说点软话,她暗下决心。

    结果直到上车了,她也没有和他说上一句话。

    李辉煌瞪着车窗外的男人直想撞玻璃,要咩,要咩,要这么倔咩?就不能先开口和我说句话咩?死小子,臭小子。

    从起床到上车为止,他岂止有数十次和她说话的机会,可这小子就是闷不吭声。动作倒是利索,就是嘴巴像蚌壳一样闭得死紧。可是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无视我』的气场。

    像现在,她都上车了,这么隔着玻璃极有诚意地看着他,他也不开口和她说再见。这臭小子,就这么眼睁睁看她走,忍心不和她说再见啊。

    李辉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私下手指抠得坐椅上的皮革吱吱响。心里嚎着和我说话啊,和我告别啊,和我say goodbye啊!不然给我一个goodbye kiss也好口牙!

    车子发动了,辉煌心里几乎是在狂呼海嚎了。他却是一歪脑袋,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潇洒地转头就走。

    辉煌猛地一激动,一头就撞上玻璃,发出光得一声。可还是看他越走越远,连粒尘土也不带走……

    隔壁的大妈关心道,「闺女,你没事吧。」

    辉煌捂着脑门说没事没事,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你好,谭董事

    李辉煌的老家离现居的城市不远,车程在三个小时左右。但繁华程度和工作地点相比可不止差了十个檔次那么多。

    她提着行李,目不斜视地在污水横流,果皮一地的道路上且行且进。出了长途车站口一群三轮车伕像围着糖块的蚂蚁一样围得她水洩不通,乱七八糟地招呼着。

    辉煌淡定地的扬手,用方言熟练地说了地址再加了个限价,果然车伕都悻悻地散开了。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每年都回来几次怎么不知道当地砍价要对对半的砍?再说了,哪个本地人出了车站要坐三轮车,往前走不远就有公车站的。坐七站路就到自己家楼下的车站了,脑袋烧坏了才花多出十倍的钱坐三轮车或是打车呢。

    辉煌哼着小调,丝毫没有近乡情怯的感觉。这天不是公休,在上班的时间车子很宽,她坐在车上,看着倒退的路牌,直到熟悉的商店一家家往后退。她再点了遍行李袋子,力大无穷地提下车。

    「妈,我回来了。」辉煌用双手提行李,除了吼叫外,习惯性地用屁股撞门。「妈!」

    黄月芬打开门就看到宝贝女儿撅着屁股又要撞上来,赶紧往后退,「宝宝,你怎么还这样,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大了还这样。」嘴上嗔怪着,手脚却是不停地接过她的行李,「回来就回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她脸上浮起红晕,「你回来妈妈就高兴了。」

    辉煌往里探头,「人呢?人呢?在不在?」她下车前电话联繫过了,确定老妈的新欢是在家的。

    黄月芬推了她一把,「你急什么呢?」满满的笑意堆在眼角,「你方伯伯出去买菜了。」

    她脱去外套,搂着老妈亲了一大口,在她耳边说,「他人怎么样,好不好?看相片可是一个帅老头哦。」

    黄月芬推了她一把,「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你在外面是不是也这样啊。对了,小李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她的脸僵了僵,顿了一下才说「分了,他要出国。我们吵了一架,分了。」谎言是朗朗上口,说得极快,几乎草稿都不打。

    黄月芬拉她坐下,「好好说嘛,干嘛吵架呢?那孩子出国是有上进心的,你要支持他,怎么和人吵架呢?」

    辉煌不敢和妈妈说太多,怕说谎破功,于是敷衍了几句,说平常和他就常常小吵大吵的,分了也好。她打定主意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如果让妈妈知道分手的真正原因,恐怕会更让她伤心的。倒不如自己当炮灰,挨几句骂也好。

    黄月芬是个温柔娴淑的人,自从离婚后一心在女儿身上。自然对她的终身大事很关心了,女儿二十四了,年纪不小。她一把年纪什么也不指望,就想女儿能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不要重蹈她的覆辙。

    辉煌做好耳朵长茧的准备,不过一通电话很快让母亲止住了唠叨。原来方老帅哥出去买菜回来时碰巧见到从外地赶回的儿子,于是问她介意不介意多一个人来?

    怎么可能介意哦,当然不介意了。

    黄月芬眉开眼笑地和女儿说:「老方的儿子比你大几岁,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几个月才回来,小伙子我见过相片,长得可俊了,现在在一家公司当经理,没有女朋友。」最后这句话说得挤眉弄眼的。

    她亲了老妈一口,「老妈,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送作堆哦。你想想要是你们再婚我们就是兄妹,岂不是乱 伦?」

    黄月芬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的。去,去拔蒜。」

    辉煌平常不在家做菜是因为懒而不是因为不会做,加上养了家养小精灵后越发懒惰了。难得回来发挥一下收拾菜的功夫,于是很快乐地一边剥蒜一边打蛋,顺便还把一隻鸡拆得骨肉分离。

    黄月芬心里挂着事,忙活着也不忘说,「你还是和小李再谈谈吧,你自己脾气也不好,能处这么多年不容易。这孩子我看还是蛮不错的,肯定是你太坏脾气了。」

    辉煌充耳不闻,自顾自乐地施展拆鸡手,一心盼望方老帅哥赶紧把他的帅儿子领回来好分散老妈的注意力。

    正这么想着呢。

    门外传来开门声,还有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她赶紧衝着面前挂的擦得珵亮的铝锅底照了照形象,端起满面笑容和老妈一齐出去迎接老帅哥和小帅哥。

    「啊哟,这就是辉煌吧,长得真可爱。」笑容满面的帅老伯很有风度,非常和霭可亲。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来来,小清,这就是你黄阿姨的女儿,就是我和你说的名字很大气的李辉煌。」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帅哥的儿子。

    面前这个笑得一脸客套的不是谭清是谁?

    可怕的是他伸出手来,「李小姐,幸会。」

    她机械地伸出充满蒜味、鸡肉味的爪子和他握了握。

    他的手很暖和,又很有力。

    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为什么一个姓方的老帅哥会有个姓谭的儿子?

    这完全让她设想不能,于是只能在毫无防备下被震撼得四分五裂……

    「这么说小谭已经是公司董事啦。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黄月芬一边笑着给他挟菜一边瞟了女儿一眼,「我女儿一把年纪了还在一间小公司混呢,混得没个正形。」

    她胆战心惊地不敢正眼看那间『小公司』的董事。她能感觉那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在自己周围打转,她的视线只敢在一桌子菜上巡来巡去,根本不敢抬头。

    「哦,李小姐的公司不知道叫什么?说不定我知道。」谭清的声音很诚恳。

    「对啊,和小谭你在一个城市的。宝宝,你说说你公司的名字叫什么。」黄月芬越看谭清越喜欢,成熟稳重事业有成。这汪肥水至少得在她手上绕几圈才好放走啊,就不知道女儿这亩干巴巴的田能不能吃得下这汪肥水了……

    (这比喻真囧!)

    李辉煌含着一口芹菜鸡丝差点没被噎到,匆匆吞口饭把菜衝下,「呃,我,我其实打算换工作了,说了也没有什么意思的。」

    谭清挑眉,「哦?换工作?新单位找了吗?」

    辉煌背后一阵恶寒,心想我这是在间接管他递辞呈吗?忙改口:「哈哈,说笑,说笑。」转念一想谭清既然没有主动提起说他们是在一个公司的,说明他也不想让面前这两位老人知道这事,于是编了句,「我那公司是搞运输的,运输的。」

    「是不是那x通物流啊?」谭清居然也顺着她支的竿子往上爬。

    「是是是,哈哈,难得谭董……谭先生懂得真多哈哈哈……」

    丰盛的午餐就在一派和乐融融的气氛中拉下帏幕。

    吃完饭,辉煌很麻利地收拾完桌子,在厨房拉起袖子刷起碗来。

    身后递出一双筷子。

    她也不回头,顺手接过来,「妈,那方老帅哥的儿子和他怎么不一个姓哦?」

    老妈没有说话。

    「老妈!」

    老妈没有说话,她就自言自语。

    「唔,还真奇怪啊。老爸姓方,儿子姓谭,老妈你不奇怪吗?」

    「不奇怪,因为他是我继父。」

    「难怪了,原来是继的咿————————」她惊悚得回头,谭清正靠在厨房门边上,悠悠閒閒地抱着胸。

    「谭董事好。」

    「李小姐。」

    「是。」

    「不用这么客气。」

    「是。」

    「儘管当刚认识我好了。」

    「是。」

    「你太客气了。」

    「是。」

    「……」

    「谭董事。」

    「谭清。」

    「谭清,我妈妈呢?」

    「和我父亲说出去有事一下。李小姐,你不用紧张。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是黄阿姨的女儿。」他掏出一支烟,却不点,在手指间把玩着。

    这么说,按老妈和方老帅哥谈恋爱的时间开始算起来的话,这傢伙应该是一回国就盯上她了吧!这也太可怕了!

    「毕竟是要和我父亲谈婚论嫁的,我想还是瞭解清楚比较好。」

    她大脑还在震撼当机中,只能嗯嗯嗯地点头,然后极诚恳地问,「然后呢?」

    「我祝福他们。」这是个身家清白人口简单的家庭,他可以放心。

    「哦,那我也是。」她转身继续洗碗。

    「李小姐有男朋友吗?」这人怎么还不走?

    「分手了。」查户口咩?

    「哦。」

    这个哦,哦得很意味深长,而且让她相当不爽,灰常以及极其8爽。他什么意思咩?

    儘管莫名火大得想掰碎盘子,她也没有胆子转头问一句:谭清,你哦什么?

    「那李小姐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吧。」

    「是啊。」家养小精灵应该不算。

    「哦。」

    ……又是个哦,还是那种极讨厌的口吻!

    这个人很讨厌,气场让她超不舒服!

    她决定以后见到他有多远闪多远。

    你好,骗子们

    送走方家父子,她才有空拖着老妈问东问西的。

    「也怪我没有和你说,小谭是老方上个老婆带来的孩子。老方当他亲儿子疼,这孩子也很孝顺老方。后来他妈妈去世了,他亲生父亲接他到国外念书工作。前几个月才回国的,对我很客气啊。」黄月芬削好苹果塞到女儿嘴里,「你看他怎么样?有戏不?」

    「老妈,这种男人就是传说中的jp啊,jp中的战斗j,我怎么可能有福气享受他哦。」她鼓着嘴,「你还是趁早死了这心吧,明天去和方叔叔领证,早点睡。」

    「你这孩子,」黄月芬皱眉,「总这么大咧咧的怎么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走呢?」

    「走去哪儿?」辉煌正瞇着眼蹭老妈呢,乍一听就一个激灵弹起来。「去哪儿。」

    黄月芬的脸上飞起红晕,「老方说和我去旅游蜜月啊。呃,去那个那个马尔夫什么的。」

    「呀!」辉煌尖叫起来,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圈,「马尔代夫,马尔代夫啊!老帅哥真是太浪漫啦!」要是她小上十几岁,还真想厚着脸皮跟去呢。

    「你个孩子还是没有正型,都二十四快二十五了,」黄月芬还是叹气,「我还是不放心。」

    她赶紧抱着妈妈亲了几口,再三保证,「你女儿比你想得能干多了,不要太操心啦。」

    「能干?你要是能干就抓了几年的男朋友也没了。」黄月芬习惯性叹气。

    辉煌委屈地扭衣角,突然有股子后悔没有把家养小精灵改造一下带来……

    在两位父母的坚持下,最后是决定明天陪他们领完证后,四个人一起吃顿饭就当交代了。她其实很希望妈妈能隆重地嫁出去,但当事人反对,她也无计可施。她把买回来的东西倒了一床,扯着老妈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至于送方老帅哥的领带西服已经让他带走了,并得到明天一定穿上的许诺。

    忙完这些后,她总算有时间看手机了。一定有很多短信要回吧,她喜滋滋地打开手机。

    居然只有一条……

    还是「xx移动分公司欢迎您来到xx……」

    咬牙切齿,「程海吟!」这小子骨头怎么这么硬呢?

    手指点在他的电话上,拔出,按掉,金主怎么能这么掉价?

    他吃饭了没有?打个电话问他,拔出,按掉,他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辉煌急得挠墙,明明是很想打电话给他,试探一下他还在不在生气。可她怎么也拉不下脸来,于是手机在她反覆地拔出按掉拔出按掉中华丽丽的黑屏了……

    口胡……

    与此同时,在本国第三大城市市中心外围边上,一幢屋龄比较久远,且发生过凶杀案的小套房内某个人正烦燥地跺来跺去地徘徊。

    暖气开得很大了,可还是觉着冷。明明打完大boss,也扫射完所有的敌人了,还顺便把飞来飞去的大鸟用斧头砍下来了,为毛他还是觉着很不爽?

    烤箱新烤的鸡翅膀很好吃,晚饭他一个人吃得很丰盛,除了烤翅,他还炒了虾仁,炖了鲜菇鸡蛋羹……

    可一个人吃饭总有点索然无味。

    感觉很不好。

    非常不好!

    她居然不打电话也不回短信回来!

    他愤愤地瞪着架在电视上面猪头手机座里的手机,咬咬唇,鬆开,再咬着。

    终于忍不住拿了下来,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

    扔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

    一小时……

    两小时……

    咬牙切齿,「可真忍得住!」

    努力专心看电视。

    「叮铃铃……」

    几乎在手机铃声响起来的同时,他速度抓起,闭上眼,忍住心里的狂涛海浪,淡定地「喂」了一声。

    没有声音。

    ……

    为什么他抓着遥控器?

    为什么莫名奇妙有铃声?

    「……请速度打电话订购吧!xx国际超清晰超大容量超值vivi手机,可以镭射相片……」

    镭射,老子还辐射咧!

    他似乎还听得到她恶狠狠地吼着顺便用穿着毛拖鞋的脚给了电视上这猥琐男一脚。

    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拔出。

    「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靠之!」

    再拔。

    「您好!」

    「xx国际吗?你们的vivi手机……」

    「我们的vivi手机快售完了如果您需要的话请立刻下订我们支持货到付款您的地址是哪里我们登记完马上就可以发货。」

    「我是x市工商局的,有人投诉你们的手机有质量问题。你们负责人在不在?」

    ……

    讨厌的广告,讨厌的铃声,讨厌的……小辉煌……

    陪老妈和方老帅哥领完证,再在谭清的提议下去本地一家相当有名的私房菜馆吃完午饭,老帅哥说要带老婆去一个地方重温定情瞬间,速度甩下这对孤男独女大眼瞪小眼。

    这太红果果了,瞎子也知道他们打什么鬼主意了。辉煌用眼角偷瞄专心开车的谭清,绞了绞衣角,终于鼓起勇气,「谭董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妈和我的关係?」

    这话本来就是个病句,但问出口了也收不回来。

    「大概是酒会后一星期内吧。」谭清的确有些惊讶继父再婚的对象的女儿居然是自己的下属,而且还是个有些花痴的下属。当时继父还很高兴地和他说对方的女儿叫李辉煌,中专毕业的,很早就出去打工谋生是个好孩子。女孩子叫辉煌的很少,而他恰恰就在酒会时记住她的名字,后来翻阅人事檔案时确认了所有信息。「女孩子的名字叫辉煌的很少。」应该是没有吧,连男孩子也没几个叫这名的。

    「哼。」她真想改名。「我也不喜欢这名字。」

    「我觉着不错,颇有气势,而且让人印象深刻。」

    「我妈也这么说,她喜欢这名字我也就不好改了。」实际上她甚至恨着这个名字,她生父给的这个名字。辉煌辉煌,不过是想要自己飞黄腾达罢了,腾达之后第一件干的事就是抛弃糟糠之妻和嗷嗷幼女。

    谭清将她送到楼下,和她道别。

    x5闪着尾灯开走了,她的心情突然就郁闷起来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狼心狗肺的老男人了。

    这么多年了,他的宝贝儿子也应该很大了吧。

    靠之……为什么负心男总没有报应呢?

    不公平的老天!

    她掏出手机,今天依旧也没有来短信或是电话。

    男人都这样吧,不高兴就晾着女人。可恶,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当小白脸自觉,小白脸有资格和金主生气吗?

    她一定要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回去收拾他!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她条件反射地接起,大脑皮层一下就抽了,「舍得打电话来了!哼!」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下,非常礼貌地问:「李小姐,请问阿姨的电话是多少,方老帅哥的电话打不通了。」

    她囧了一下,小声地报了个数字。

    按下电话后,她郁闷不已。

    怎么她净在这人面前出丑呢?

    口胡,怎么总忍不住想给那臭小子打电话呢?

    她的手指在拔出和按掉间来回几趟,几乎纠结得想自断而亡……

    与此同时,又是在本国第三大城市市中心外围边上,一幢屋龄比较久远,且发生远凶杀案的小套房内某个人正扭着被子在床上做翻滚状。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这心肝长得,实在是太狼戾了!

    他抬头瞪着乖乖插在肥猪手机座里手机,心想怎么还不来振把它振下来。

    老天对长得帅的人是有优待的,他刚闪过这念头没几秒,手机就嗡嗡地振动起来。

    电话!!!!!

    他翻滚下床迫不及待地接起,压低声音秀感性:「喂!」

    「您好我们是八星公司市场营销部恭喜您的手机号码在本公司的幸运抽奖中极幸运地中了我们公司的特等奖价值二十九万元的帕斯特轿车一部……」

    他恨恨地按下结束通话键,「sun!」

    没两秒手机又振动了起来,他条件反射得按掉。

    屏幕上闪的「小辉煌」的字样,像被黑洞吞噬的星星一样黯了下去……

    「……靠之!」

    「靠之,他居然敢挂我电话!造反了他!」辉煌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像看着et一样,「回去不收拾了他,老子的名字倒过来写!」

    还是在同时,那个如坠冰窟的人,浑身抑止不住地轻颤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翻出通话记录,同时打开电脑。

    回拔……

    「您好!八星公司市场营销部!」

    「刚才你们打电话告诉我说我中了特等奖是吧。」

    打开音箱。

    「是的是一部价值二十九万元的帕斯特轿车一部。」

    「我怎么领奖?」

    打开播放器。

    「你只需要先把中奖所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就是中奖总金额的5和2的手续费汇入我公司账户我们就可以发放奖品了。」

    打开文件。

    「多少钱?」

    拉动滚动条。

    「二十九万元的6是二万零三百元。」

    放大声音。

    「队长,已经锁定该诈骗团伙的位置了!申请行动!」

    ……

    「经理,不好啦!!!!!!!!!!!!!!!!!!!!!」

    那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号叫,尔后是电话落地的声音。

    可恨的骗子,可恨的诈骗电话,可恨的……小辉煌……

    他默默关掉电脑,重新扑回床铺手脚并用地捲起被子滚来滚去……

    你好,奸 情

    很快到离别的时候,如果说之前的离别都充满着感伤和难过。这次她和妈妈的离别更多的是欣喜和欢慰。

    「唉,也没有办法多留几天,」黄月芬一边整理往女儿的回程包里塞着腌菜瓶子和自家熬的肉酱一边叹着,「辉煌,昨天你后来和小谭怎么样?你觉着他人怎么样?你们谈了些什么?」

    她头嗡得一下大了,一边打哈哈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东拉西扯了半天总算转移了老妈旺盛的好奇心和对她过份的注意力。

    「对了,今天小谭也回去。老方让你搭他的顺风车。这样多好,我也比较放心。」黄月芬像是突然想起来。

    「毛?我搭他的车??咳咳。」嘴里叼着麦芽糖筷子的辉煌吃惊得呛了一大口甜蜜的口水。

    好可怕,绝对不行。和谭清这种人同在一室他的气场就把她的压缩得和相片一样,要是在更小的车厢,她一定会冻化成粉末的。世上有的人的气场天生就是有压迫感的,而且与平凡的人极不合的。谭清就是这型有强大压迫气场的人,她就是一路人甲型的平凡人。

    「妈,人家不一定顺路的,怎么能随便麻烦人家了。」同在一个城市是没错,甚至他们在同个公司。但重点是,人家不乐意咩。人家都不乐意承认在同个公司了,也可以得出结论,人家也不会很乐意送她回去。

    黄月芬奇怪地看着反应激烈的女儿,「是人家主动提出来的。」

    主动提出来的?那更古怪了。她有点傻大姐不假,但还不至于分不清假意的客套和诚恳的帮助。

    「也可能是老方和他说的,可不管怎么说,这比你坐长途车让我放心。」黄月芬把两个大袋子放在门边,「你一个女孩子家,带这么多东西挤长途车。我不放心。」说着又想岔了,「辉煌,你说说你,和小李谈这么久说分就分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总得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妈妈已经很好了,你就省省心,自己多打算一下。」

    「妈,这种事靠缘份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呢?只是世事难料,形势不由人罢了。加上家里那隻,这么看来还是笔乱账,怎么理还没有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母女俩扯了一通,扯到方家父子来。辉煌抗不了老妈和方老帅哥的热情,最后还是提着两袋民工编织袋上了谭清的x5。

    叉5慢慢开动,倒车镜里并肩的老人渐渐看不清了。她看着难受,扭头吼了嗓子,「妈,我走了,你和老帅哥要保重!回吧。」

    谭清瞄了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眼,只见她头伸在外面,露给他一个后脑勺。过了五分钟,脑袋还没有缩回来。

    车速加快了,冷风呼呼地捲进来,还夹着细碎的小雨。

    「把脑袋缩进来,我要关窗了。」

    「哦,哦,您关,您关。」她缩回脑袋,别过脸,掏出纸巾抹脸,「外面下雨呢。」

    谭清弯了下嘴角,不就是哭了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比电视里演的女主哭了,却硬要说眼里进沙子了。

    他微微点头,「晚上可能更冷些,现在雨不大,路况还好。」他打算赶在八点前回到城里。

    「嗯。这车子性能很好,谭董事也开得很稳,八点前开到城里肯定没有问题的。」她吸吸鼻子,冰凉的鼻尖生接触到车内的暖气一阵疼痛。

    「李小姐。」

    「是。」

    「叫我谭清就好了。」他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扣着一块看起来很高檔的手錶,闪出细碎的钻光。「这么算来,我们也算是亲戚了。」

    「呃,是的。」

    「虽然在公司不方便公开身份,不过私下里不需要这么客套。」

    「哈哈,是啊,是啊。」辉煌心想在公司里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的我的羊肠小路,井水不犯河水。办公室男上司女下属的恋情不少见,难有好下场的。和男上司玩暧昧更是死路一条,她李辉煌长着大脑又带着小脑,绝计不干这种脑残行径。

    接下来谭清便不说话了,她也乐得不费脑去回答他的问题。暖气熏人,她困意渐上,迷糊中听得车子尖锐地剎车声。

    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怎么了,怎么了?」额头一下磕到了车窗上的把车,发出一声闷响。

    「没事,」谭清重新启动车子,目不斜视,「前面的车突然停了下来。」

    「呼,没事就好,前面的车子真td缺德,也知道哪脑残体开的,带小脑没?」她气呼呼的,害她好梦一半被撞醒。

    谭清斜睨她一眼,伸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她愣愣地接过,揉着额头。

    「那个……口水。」他努力不笑出声来。

    她又羞愤又囧然……

    开到市里时已经九点多了,因为半路上下完雨路面上居然结起薄冰。所以最后一段路开得极慢,但好歹也有惊无险地到了。

    「谢谢你了。」她这次直接称呼你而不是您了。「路上小心。」

    孺子可教,他微微一笑。

    看到车子远去,她才费力地提提两大袋民工袋,一边往楼道走一边叨叨,「叉五啊,叉五啊,老子要中几次大奖才能买叉五啊……」

    到了家门口,她本想拍门让家养小精灵来开门的。突然想起走前还和他闹了彆扭,于是也赌着一口气,自己掏钥匙开门。

    房间里黑乎乎的。

    处处透着种诡谲的气息。

    她轻轻地放下行李袋子,脱下外套,唯一的一间卧室门关着,门缝里漏着几丝光线。

    一阵低微细碎的喘息和娇吟从门缝里洩出,就像平地的一声炸雷把她炸得手足无措……

    出轨了,这死小子居然出轨了!!!!!!!!

    而且明目张胆地带回来,吃她的喝她的住她的睡她的!!!!!!!!!!

    难怪走前他们去买床,他强调要大要软的,原来原来原来——————早有预谋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努力镇定后的第一件就是摸黑去厨房把剪刀别在腰间,再抄起一把菜刀!

    lgb的,今天她不让这对x男女见血,她就改名叫煌辉李!

    她堵着一口气,默念着一二三,一脚威力十足地踹开房门,吼:「程海吟你这个————————————」

    没有白果果纠缠在一起上下怂动的男女,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而这个人现在正扭着头一脸诧异地和她四目交接。

    「啊……啊亚灭蝶……哦……咦……」

    她脸烧得通红,看着电脑屏幕里正在h得很h的男女,嘴角抽搐。举起菜刀的手还扬着,「你,你们这是在看什么?」

    「他们在做,我在看。」他居然还喝了口茶。

    「我,我,我问你看这个干什么?」她终于把手放下来了,丢死人了。

    「哦?你不知道吗?」他睨她一眼。

    ……肯定是慾求不满了。

    她掐指算了下,不得了,居然有五天没有h了。

    「你问我,我还问你咧。」扣去她不在的几天,明明就是他在闹彆扭嘛。「好好的看这个干么?真是小色情狂。」

    他瞅着她,漾起一个很纯洁的笑容,声音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不好好观摩,怎么能好好收拾你呢?」

    辉煌「……」

    「说,他是谁?」

    他在她耳朵上咬着,呼吸绵密密的。「他是谁?」

    「谁是谁啊,」耳后是她敏感地带之一,「莫名奇妙的——咦——痛死了,别咬。」

    往下,他咬着她衣服的扣子,执拗地在她胸前拱来拱去,「少给我装糊涂,上次那个开x5的男人是谁?」

    叉5,叉5,还叉烧呢,没错,她快烧死了……

    「小乖,」她推推他,「你在吃醋咩?」

    他咬咬下唇,眸子水亮亮的,口手并用地解扣子,「我怕丢饭碗。」

    她轻轻地笑出声来,什么丢饭碗。小傢伙是吃醋了,这点分辨还没有,她白比他吃多几年盐了。

    「那人是谁?」看来不把抢饭碗的人身份弄清他是不会罢休了。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敏锐,她环着他的颈回吻他。「是同事,顺路送我回来的。呃,上次也是他送我回来的。」

    「上次?」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狐疑地看看她,然后明瞭,声调一下尖起来「那今天也是他送你回来的了。」

    「唔。」这是不是叫不打自招?

    他发狠地咬了她一口,「老远送你回来是什么意思?」上次在同城他还勉强理解同事友爱。这次是她出远门回来,难道他们真的有奸 情???

    她舌头打结,解释不清,「那个,其实他是我亲戚来着,不对,以前不是亲戚,现在是了。其实他和我一起从老家回来的。」

    小醋坛子终于翻了,他一张就往外喷醋酸,「还和你一起回老家了?」他几乎在撕咬她的上衣了。……啧啧,牙口真好。

    她喊着小乖小乖你听我解释。

    他一边扑一边咬一边吼我不听我不听。

    她一边扑腾出来喘气一边也不忘啃他几口。

    他反手把她扑压到床里伏下身子没头没脑地拱着。

    这时候说「压灭蝶」是不是太矫情了?

    她在心里检讨了一下,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这什么东西,硬硬的。」他抬头,表情古怪地从她身后摸出一样东西来。

    靠之……忘了腰上还别了把剪刀……

    他扬起的声音开始变调,「你……你老实说你刚进来时想干什么?」

    她嘿嘿地笑得不好意思,「误会,误会。」

    他斜睨了她一眼,把剪刀丢得远远的,又恶狠狠凶霸霸地扑了上来……

    下章有h,cj孩子不要点啊不要点!!!!!!!

    你好,激 情

    电脑的声音关小了,但吟哦声断断续续得传来。不得不说这个太平洋上的小岛国的h文化真是做得非常到位。

    就算人物场景猥琐简陋之极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却总有一样的诱惑是不变的,那就是h的声效……

    让人膜拜的声优啊……

    这声效简直是让她心旌激盪到要飞起来了……好h,好h,靠之,好想流鼻血。

    「这种不纯洁的东西,你哪儿弄来的?」她揪着他的头髮,耳朵却拉得老长「真是太不hx了。」

    他坏坏地笑着,「有本事你别听也表偷看。」

    「谁偷看了,」她瞪他,耳朵却没有漏过一声的亚灭蝶,接下来应该叫依古依古了吧……还是听听比较好,看脸会做恶梦的。

    要说脸,还是眼前的比较好看。

    「今天我们试个不一样的怎么样?」他知道她在某些方面还是保守得很,不过今天他兴致很高,所以极有耐心地循循善诱。

    她白了他一眼,「不要,今天不要!」她还在生他的气呢,不给短信不给电话,还挂她电话。这么吊着她,摆明是要占上风的,这个时候再在这种事上妥协,她金主也不要当了,当小受兽好了。

    他脸的阴了下来,「真不要?」声高略高,生气的前奏。

    「金主我说不要了。」她扭过头,「看你的a v去,邪恶的傢伙。」看a v看得很起劲嘛,自己动手,丰富h生活。她刚回来,不仅累,而且情绪大起大落下也性趣索然。

    可偏偏有人却反其道而行。

    有人饿坏了……

    「小辉煌。」

    「哎呀走开啦。」她粗鲁地比出中指,「老子累了。」老子也晾晾你!让你自给自足!

    他又勾勾地缠上来了,「金主大人。」

    服软了是吧,哼哼,「叫辉煌殿也不行了!不给就是不给!」这声配合着讨好表情的『金主大人』叫得她真是浑身通畅,心情明媚,爆爽在心底。

    他绕到她身后,冷不防抱着她,薄薄的唇在她脖子上轻轻蹭着,「辉煌女王。」

    靠之……他饿疯了吧?

    「想要……想要……」

    「别和小狗蹭电桿一样……」她扭动着,「你想要我就一定得给啊?」今天不把他给熬到跪地救饶她绝不善罢甘休!

    嘿嘿,等他跪地求饶后,她就……嘿嘿嘿,照样不给!熬死他!

    口桀口桀……

    但很快,她就被制服了。

    一阵像是一种极快的过电般的酥麻的痒感从大腿内侧传来,她紧绷了全身的毛孔。最敏锐的触觉像是都在那部分集中起来,声嘶力竭地造着大脑的反。

    一下两下……被撩拔到神情荡漾,她能感觉到他灵巧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的娇嫩肌肤上下梭巡着,缓慢轻柔,却又极尽诱惑之能事。那一片的肌肤成了点燃情火的禁区,每个毛孔都颤抖着接受着激情荡漾的挑逗。她推不开他的手,她浑身软弱无力,连声音也不受控制。

    他从后轻吮她的耳朵渐渐往前,深深地吻住,齿间相触,带着再温柔不过的情意,半瞇的眼眸像是深海中的漩涡一样,把她牢牢得吸引住,直至她深溺于此。

    他的动作慢慢大胆起来,渐渐滑没入嚮往已久的禁地。不停地撩拔着她的感官,至到她颤抖起来。

    一片湿滑。

    他一点也没有放鬆,手指深深地探入她体内,轻轻地推挤再略略退出。这种刺激是直接带侵略性的。就着她的湿滑却也有着异物入侵所带来的不适。他开始刺激她的敏感部分,拇指按在她的花核上,轻轻地滑动着。

    渐渐地,有泪水溢出她的眼角,浑身的力量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轻轻地咬着她柔软的舌头,吮到自己的唇齿间嚙磨着。

    她鼻间发出哼哼声音,像是已承受不住了。他鬆开她的舌专心地吮上她的颈项,舔着已经浮起的青色筋络。尖尖的虎牙在上面轻刺着,想着她的血肉是如此地甜美,只想一生一世地占有,别无他求了。

    她伸展着脖颈,一股巨大的浪潮扑天盖地而来。从最敏感的那处传递来的感觉令她浑身痉挛一样地抽搐着,喉间发出一声尖利短促的哨音,迴盪在整个房间内。

    四肢软麻得整个人像一块支不起的布一样被他摆上床。

    胸脯上下起伏着,她喘着气,「好了……好了……」

    他的脸上泛起笑容,竟然带着丝狰狞,「小辉煌,这才开始而已。我还没有好好『收拾』你呢?」

    辉煌「……」

    好吧,我又要说不cj滴跳过了……

    哔后就开始消音——

    哔————

    你们

    会打我吧

    会抽打我到飞起吧

    就算是这样我也坚持消音

    哔————————————————————————————————

    表把偶抽打死了,偶还要码哔后的h~快的话明天就有,要是肾动力不足就只能往后放到番外了—————————

    你好,三角恋

    忙完手头的工作,她倒了杯热可可回到位置上,小口地啜着。

    吸溜,吸溜……

    「辉煌,你很閒嘛。」从文件堆里探出头的秋秋,愤慨地瞪她,「过来敦亲睦邻一下!」

    她挂起狗腿笑容,「休息,休息一下再继续。」叼着杯沿赶紧做出忙碌状,手指不停。

    秋秋哼了一声,继续埋头文件堆。

    辉煌掏出手机,翻看短信。

    「辉煌殿,今晚早点回来。」

    「金主大人,晚上记得买苹果回来。」

    「辉煌女王,晚上想吃点什么?」

    猥琐的笑意止不住地扩散,果然……调教好的小精灵很有爱,很小受兽。满足了她大把大把的虚荣感。

    自从上回从老家回来后,担心饭碗不保的某只天天粘得她很紧,又乖又萌又小受。除了在某个固定地点耍流氓外,其他的时候是随便她摔打搓揉全然地逆来顺受。这怎么不让她大吼我的心情好舒爽啊好舒爽啊!连带着工作效率也提高了,就不想着加班耽误回家调戏小受兽。

    她惬意地喝完巧克力,满足地哼着小调,手机又嘀嘀地响。她笑容满面地翻看,顿时虎躯一震……

    李小姐,请到27层来一趟。谭清

    谭清找她干咩?

    潜规则咩?

    p,太子爷成了同性恋也轮不到她被谭清潜规则。

    可是这个冷口冷面的谭清怎么突然一反常态居然大刺刺地让她上去找他?难道,终于她能翻身当二男争一女的女主了?

    犹豫的时候,手机嘀嘀又响。

    我想你了,早点回来。

    靠之……

    只一瞬间,李辉煌顿时觉着身上的压力倍增,彷佛有两股力量在无形中拉扯着她。

    包养姐弟恋

    上司不伦恋

    我的,我的!

    不对,是我的,我的!

    李辉煌童鞋第一次觉着自己成了香饽饽,两隻恶犬你争我抢,真是太过女猪脚的瘾了……

    李小姐,请你上27楼一趟!谭清

    哦哦,他在催了,句号不用用感叹号了!

    她拿起乔,用眼角余光瞄了下手机,自豪感倍生!

    ……唔,果然是有情况!

    继续振动,这次是小兽~

    辉煌殿,辉煌殿,想口一下,想口一下,想口一下……=。=

    哦,小受兽,小乖鱿~

    唉,一边是多金英俊男董事,一边是口耐小受兽……

    纠结啊……

    她真造孽……

    大家都表来迷恋小辉煌,辉煌殿它奏是个传说……

    站在二十七楼谭清的办公室外,她心虚地在女秘书若有若无的扫射目光下敲响了门。

    「呃,谭清……董事。」

    谭清抬头看了看她,银边眼镜后的眼瞳波澜不惊,下巴微抬,「那个是寄到我那里的,可能是放混了。」

    辉煌的目光被茶几上的小包裹吸引住了,熟悉的蓝花布包裹。哦,里面肯定是妈妈的爱心辣椒酱!

    那……他就是找她拿这个?

    果然,辉煌,你不是灰姑娘苦情女猪的命……

    她冲谭清笑笑,提提小包,「谢谢了谭董事。」她果然想多了。(汗,本来就是多想。)

    谭清待她关门离开后才微微往她站过的地方扫过一眼,泛起一丝几乎捉不到的笑意。

    抱着辣椒酱从二十七楼下来,她先窜到茶水间放好小包,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位子上。

    要是被人知道她偷上二十七楼会谭清,不管是什么理由,明天这八卦会传到火星上去的。二十五楼以上就非一般职员能进入的了,二十七到二十九楼是公司的核心地带。没有特别批准除了在那里上班的人外,内部员工也是拒绝入内的。

    她打了几份文件,瞅时间准备下班了,这才放鬆了一下。果然那些小台言里说的同事眼红鸡肚的场景有些不太写实,你看她消失了这阵子都没人怀疑她去了哪儿?

    「辉煌,下班一起逛街,我要买衣服。」秋秋有点没精神。

    她嘿嘿一笑,「晚上有约了。」继而看看好友没精神的样子,「怎么了你,最近都没精神。」

    「没什么,分手而已。」

    「啊……」

    「辉煌啊,给我找个好男人吧。」秋秋扑上来蹭她,蹭得她的制服胸前一片凌乱。

    靠之,当时怎么没有人这么给她撒娇哦。再说了,好男人要有的话她自己先夹走了……只要小兽不发狂……

    「分手而已,死不了人的。打起精神来,好男人到处都是。」她把秋秋从胸前揪起,顿时觉着胸前一片清凉。她低头惊悚得发现一个事实,「秋秋你个铁头,你把我的扣子都蹭掉了!555」

    「不解释一下?」

    「……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其实这是个误会。」

    「……误会个屁,扣子都扯掉了什么误会!你敢说是女人蹭的吗?敢吗?你再看看里面的皮肤,都蹭红了。你敢说这是毛毛虫干的吗?你敢吗?」他浑身颤抖,「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啊。」怒火雄雄,下结论「李辉煌,你背着我出去乱搞!」

    靠之,不带这么误会的。

    「我没有。」

    「那你怎么不解释?」

    「我要解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有什么好说的?」

    「我……」

    「我早让你解释,你又说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这样,干脆别说。」他的小白脸涨得通红。「激烈得扣子都掉了,居然连扣子都掉了!」

    她抓狂无力,「我都说了是……」

    「是什么?你说,你说,我听着!」

    「是……」

    「说啊!」

    「我……」

    「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他眼睛红红,「我平常脱你『哔』(消音)的时候快了点你就把我踢下床。今天呢,大白天的扣子就被『哔』(消音)扯掉了,光天化日就别个别针回来的。你当我死人啊,不带这么遭践人的!」

    「我外面有套外套的……」她张口欲辨却无力,和吃醋的小兽争辩,这显然不是时候。只好颓然垮下双肩,以一种极柔弱的目光哀哀地看着他,「小乖……你听我解释。」

    这姿态够低了吧。

    他抿抿漂亮的嘴,哼了一声,眼光扫到桌子,「那是什么?」

    「哦,那个,那是谭董——呃,我妈做的辣椒酱。」她生生转了个折,舌头都扭在一起了。

    光听一个t字开头音他就疯了,「谭———董———」

    「小乖,那是……」

    「你不是想说我听错了吧。」他的笑容扭曲极了,「里面装的是谭鱼头专用辣椒江!!??」

    完了,连音都变了!

    「原来扒上董事长了,哦哦」他一边点头一边冷笑,一付『我什么都明瞭』的弃妇样。

    「不是董事长,他只是董事而已。」

    「董事,而已!原来真有这人。就是上次送你回来的人吧。」

    「其实这可以解释,我原来……」

    「你还骗我说是你亲戚!你就欺负我只认识你大姨妈!」他开始甩床上的布偶,双眼通红,语调凄厉「李辉煌,我警告你!」

    「……干咩?」难不成想情杀?

    「违反协议是要付违约金的!」

    火星啊,你带我走吧……

    你好,圣诞节

    这次的事是她理亏,她理解,她知道,所以她得拿出个态度来。

    当然这态度不是认错而是抚慰。

    因为金主大人是不会有错的,金主大人不能道歉。所以她只能用其他各种方法来抚慰受伤小兽的心灵。

    比如不cj的大床上……

    比如更不cj的客厅沙发……

    比如非常更不cj的在厨房里……

    「老子的腰……」她翻了个身,呲牙裂嘴地按肩膀。

    他很自动地靠上来,轻轻地揉捏着。看来气消得差不多了,她大着胆子指挥他,「这里,这里,过去一点。啊,啊,是这里了,重点,重点。唔,唔,很好,往左边再来。哦哦,……」

    他的气息喷在她肩上,急促而压抑,「再这么叫我就再干坏事了。」

    她赶紧乖乖闭嘴,就算关着灯她也知道他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安静了一会儿,可是身上传导来的舒服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想哼。她又怕咬到舌头,于是就咬了两根手指在齿间。

    「辉煌。」他把头靠在她肋骨处,「我们……」

    「嗯?」

    「……我喜欢这样。」原来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靠之,他是攻,他当然喜欢了。「哦,不错,不错。」她也不能否认她不喜欢,于是引用领捣们糊稀泥的标准用语。

    「快过年了。」

    「嗯。」

    「过年你,你在家吗?」

    「唔,」她沉默了一下,以前过年她是巴巴地望着日历扳手指期待着回家过年的。今年妈妈有了新家,她是不是该识相点让老两口去甜蜜?

    谭清呢?他怎么打算?要不要问他参考一下。

    她想想了,不太确定地说,「有可能今年没有回去吧。」

    感觉到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不回去?你在这里过年?那,那我们在一起过年?!」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还闪着希望之光,像是刚破蛋的光芒兽一样。

    她突然兴起一丝好奇,「这么兴奋干什么,以前没有人陪你过年啊。」

    他的表情明显滞了滞,「有啊,小时候我妈妈都陪我过年。开着火锅吃着涮羊肉,萝卜,还有粘豆糕条……」

    「粘豆糕条。」她声音提高,「你是哪儿的人?」

    他低低地说了个名字,「我妈妈的故乡。」那个他身在千里依然能梦迴的温柔水乡。

    「是么,」她心里发堵,「我妈也是那儿的人。难怪,难怪你说粘豆糕条……」她的声音开始发闷,像是带着鼻音又带着点发狠,「我不喜欢吃,我讨厌那粘糊糊的东西。」

    他的眼神黯了黯,手臂圈紧,「嗯。我也不太喜欢吃,就是我妈妈喜欢。」 他顿了顿,「她已经去世了。」

    是的,他说过他没有家人了。

    其实,老妈出嫁她也不是完全都是欣喜。长久以来陪伴自己的人有了新的伴侣,自己不会再是唯一的依靠和倚偎,这种认知分明就带着残忍。但是于她来说,欢喜也是大于不安的。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她无权要求任何人为她牺牲。每个人的人生阶段总是有不同的人陪伴,一步步地走下去。到了另一个阶段就要放手,由另一个人陪着。这是不能逆反的规律。

    妈妈牵着她走了太久了,渐渐地她会累。是时候让妈妈休息一下,挽着另一个人的手,慢慢地欣赏着人生旅途上新的风景。

    她的妈妈还在,而他的妈妈却已经去世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居然泛起一丝疼痛。

    一股奇异的滋味泛在她心底,像要安慰他又像是在表达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她转身环上他的脖子,「那过年就吃火锅?」

    他点点头,「嗯。我来安排。」

    她第一次主动地和他面对面地相拥而眠,呼吸贴近,心臟贴近。这样的姿态第一眼睁开就能看到对方的表情,一丝不漏。

    早上醒来看到他的脸,应该很养眼。

    而且,她也觉得很放心很放心。

    他在黑暗中眼,清晰地照映出她的轮廓,思绪漫无边际。

    ……所以我们需要陪伴,需要在孤寂时看到一盏等待的灯。那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温暖安慰,也不仅仅是在荆途上前进时脚上所穿的厚暖的鞋子。

    需要支撑前行时,你就必须看到前方的希望。

    在黑暗中的等待,必有所报偿。

    我相信着,一直相信着。

    你会是我的一切。

    「辉煌,后天圣诞节,你打算怎么过。」某同事抱着装饰綵带经过时随口问道。

    「圣诞节?」她脑子迟滞了几秒,随即奸笑,「当然是大吃大喝啦。对了,公司有没有发钱啊?」

    「钱好像是没有,不是传统节嘛。不过听说有购物卡和电影票或是餐券。」同事摇头晃脑,「已经不错啦,我大学同学的公司听说只发了一包装饰彩蛋。还有一个更夸张,发了一箱子肥皂,还是刁鸟牌的。」

    辉煌被刺激得抚心臟,好在,好在没有辞职。在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中奖或是继承财产都不如发挥一技之长有份稳定来源的固定工作来得可靠。

    下午,三百块购物券发下来了,还有两套电影票。她心情极好地拉地键盘辟里啪啦起来。

    爱焦糖的辉煌殿:

    小乖,在不在?

    宅中的八爪鱼:

    什么事?

    爱焦糖的辉煌殿:

    晚上去超市,我发了购物券还有电影票。

    宅中的八爪鱼:

    好。冰箱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那晚上吃完饭再去超市吧,我煲了汤的。

    爱焦糖的辉煌殿:

    煲什么汤?

    宅中的八爪鱼:

    花生猪脚汤。

    爱焦糖的辉煌殿:

    为什么不煲点清淡的汤呢?这个太三高了吧!

    宅中的八爪鱼:

    猪脚煲烂了有很多胶质的,补充胶原蛋白,对皮肤好。

    爱焦糖的辉煌殿:

    那煲久点,煲久点!

    ……

    辉煌关了电脑屏幕抓起镜子左看右看,果然有皱纹了,眼角的干纹出来了……好惨,好惨,她已经开始衰老了。

    「辉煌,晚上去逛街。」秋秋又靠过来了,「我的人生无趣,毫无幸福可言了。」

    「分手又不是死人。你提起精神来。」辉煌看不惯她的死人样,「我之前和李杰分手,你还吼得更大声咧,说什么两条腿的男人仆街一条。你条件比我好太多还怕没人要?」

    「啊啊,这种事摊到自己身上才会有感觉啊!」秋秋哭丧脸,「我承认之前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啊!」

    看她的铁头又要蹭上来,她赶紧往旁边一躲,警告她,「你还敢来,上次把我扣子都蹭掉了。」差点引发一场血案和合同经济纠纷。

    「辉煌,辉煌,我们两个单身公害一起去压马路吧,一起去血拼吧。555,后天圣诞节啊,我不想一人过哟,一个过好惨哟。」

    「不行,我有约了,我约人了。今晚明晚后天都约人了。」她心虚地说着,不敢看她。

    「啥?你有人了?」秋秋张牙舞爪,「有新男朋友也不和我说,我掐死你。」

    「我哪有新男朋友,我要有jq你会不知道?」她赔着笑脸。

    秋秋眼珠转转哼了一声,「你就招了吧,昨天不是还在qq上说,我很快回家吗?还偷偷视频了。就算我没有看清脸,胸我看到了,平的平的!小样儿的,看不出来嘛,已经口口了吗?」她奸邪一笑,「口了吧,口了吧!」

    「没有,没有,那不是我新男朋友。」她赶紧澄清,「那个,那不是我亲戚的小孩子前几天来这里找朋友,暂时没找到就住我那儿了。」

    对方打死也不信,「你哄人的段数太低了,我不信。你家肯定藏了男人!」

    「靠之,」她抓狂,「他就一小孩儿,我再疯癫也不会和小孩子口口吧!」她心虚得缩小声音。

    「那好,反正今天我发了加班工资,你把那小孩儿拎出来。一起吃顿饭,不然我就跟你回家!」她耍赖。「你要拒绝就是你心虚。心虚就是承认,承认就是你乱搞!」

    「靠之,老子才没有乱搞!」前几天他也这么说,现在她也这么说,她看起来就是一付容易乱搞的样子?「今晚你请客,我出人!」

    「说定了!」

    「说定了!你得还我清白!」

    这清白的代价太惨重了。

    他扣着扣子,声音有些迟滞,「这么说,你今晚要带我去见你同事,还一起吃饭是吧。」难怪她会提早回来,看来很慎重。

    「嗯。」

    他眼睛叮得亮了起来,「你不是在骗我吧。」

    「没有,是我最好的姐们。嗯,嗯,对你挺好奇的。」

    那是要公开他们的关係了,他心里一阵欢喜。顺手挑中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穿上。

    「嗯,嗯。小乖,那个……呃……」她犹犹豫豫。

    「猪脚汤我放冰箱了,明天一样能吃的。」他的语气明显很兴奋,掩不住欢喜。

    「我,我是说,我和她说你是亲戚寄住在我家的小孩。」她闭眼低头,马上就感觉到週身嗖嗖的寒风刺骨。

    「我是亲戚的小孩?」

    「……」

    「那我要叫你姐姐还是阿姨?」

    「……」

    「李辉煌,你不要太过份!」

    他难得地发脾气对她大声,小白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一双眼极为怨怼地看着她。

    看起来,非常委屈……

    像是见不得光的二 奶,连外出购物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一般……

    那付的哀怨……

    她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次她的确是过份了。她要是死否认到底秋秋也不会揪着她不放。她也可以拒绝秋秋的邀请,她可以更理智地处理这件事。而不是把他推出去当炮灰,当她谎言的挡箭牌。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渐渐的变得几不可闻。

    「约的几点?」

    「啊?」

    「不是要去吗?换衣服啊。」他冷冷地看看她,声音除了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还是得听金主大人的。」

    关上门,留下她一个人在发愣。

    他……他居然冷落她?

    他……他居然连她换衣服都不看了?

    这小子要不是气疯了,她李辉煌的脑袋就砍下来腌菜头!

    你好,鸿门宴

    秋秋远远看到辉煌耷拉着脑袋走来,三步两步地扑上去,「辉煌,你家小亲戚呢?」

    辉煌哈哈干笑两声,指指后面。

    「哇塞。」秋秋只发出一个感叹词就断电了。

    唇红齿白的小帅哥一手一支綵带冰淇淋,目不斜视地走来。深蓝色的外套半敞着,里面是浆烫得挺括的浅色衬衫。眉目温润如玉,神态淡然自若。不要他多一点动作,就算不言不语,就这么玉人一样地立在人群中,也能充分诠释了鹤立鸡群这句成语的所有涵义。

    「冰淇淋。」他一人递一支。

    「你没有买自己的?」辉煌很想给他咬一口,又怕太露骨。

    「不想吃。」他淡淡扫了她一眼,手指在嘴边轻舔了一下。

    辉煌隐约听得週遭几声倒吸的冷气,还伴着回音。再次在心底疯狂捶地后悔带他出来现世的愚蠢行为。

    「辉煌,这这就是你家亲戚的小孩?」秋秋双眼放出绿光,只要把她的手自动替换成爪子,她就可以刨地狼嚎了,「太正了,太正了。有主没有,有主没有?」

    辉煌尴尬得要死,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看好戏。

    「呃,呃,这是我家小海,」她加重『我家』两个字,转过来不敢看他脸,「小海,这是我同事秋秋。你叫她秋秋姐就行了。」或是秋秋阿姨也可以。

    「去哪儿吃饭?」他把手抄在口袋里,漾出一个很和谐很有爱的笑容……就是那种八颗牙的笑容……非常地和谐。「秋秋姐。」

    「小海想去哪儿吃饭吶?」秋秋非常上道地甩开辉煌的胳膊,右手自动自主地攀上他的,左手的爪子抖得冰淇淋上的雪白坨状物都快支撑不住地塌下来了。「别和姐姐客气,姐姐和你家姐姐可是最好的姐们儿呢。」

    辉煌双眼喷火,这就是姐们儿?一边号着『我好惨啊没钱没男人』一边就勾着最好姐们儿的男人嚷『别和我客气啊!』

    她李辉煌这是引狼入室啊!!

    「是吗?秋秋姐。」他居然没有甩开她的手,反而非常温柔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姐姐脾气可不好,你一定得多照顾她。」

    「那是当然当然,哈哈,不是我说你姐姐,她有时真的挺脱线的哈……就她刚到公司那会儿,还走错厕所了咧。结果罚写检察哈哈……还有一次……挖哈哈」

    辉煌嘴角抽搐,心里直想狂抽海扁秋秋一万次啊一万次啊!

    「辉煌啊,辉煌啊,这小子太可爱了,太可爱了,」秋秋趁他离座的片刻凑到辉煌身边,拚命地蹭。「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子,气质和打扮都太不凡了。」

    辉煌抽搐了几个嘴角,那小子的衣服是她一手置办的,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这也只能说是天赋异禀了。

    「他没有女朋友吧。」秋秋双眼放光。

    「他有没有女朋友都轮不到你。」她的心情极恶劣,口气不好。「你比他大七岁这么多。」

    秋秋扁着嘴的,「我不是随便问问嘛,就是看他这么可爱又帅……我怎么这么早生哟。」她捶心肝,「为什么一个十六岁的男孩长得这么引人犯罪哦。」

    辉煌邪恶地奸笑着,之前她私下偷偷和秋秋说这小子刚满十六岁。看着秋秋震惊得四分五裂的表情,她心底说没有报復的快感那绝对是假的,假的!

    「君生我已老啊!」秋秋这么感叹着,「我只比你小几个月而已,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个怪阿姨了。唉……」

    辉煌的奸笑僵在脸上。

    怪阿姨,怪阿姨,怪阿姨……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正从不远处往回走的程海吟,他不笑的样子更妖孽了,凛然中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气势。冰冷的气息从他缓缓走过的地方一路蔓延,和餐厅内的暖气相触,都快现化出干冰效果了。

    「你说说看,这样的人,」秋秋着迷地回头看,「非得仙女配吧。」

    「他要求不高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衝口而出。

    「他要求不高是一回事,那也照顾群众们的要求啊。」秋秋压声,「俊男美女的配对才正常。要是俊男配个怪阿姨,不要说了,百分百是养二爷的!」

    辉煌干笑两声,嚥了一大口水,心想她真是铁乌鸦半仙嘴,说得奇准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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