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7/7)
挽香不吃不喝不说话,谁碰她咬谁,让人毫无办法。
鬼冢将臣每天和她缠闹,一开始还兴趣满满,到了后来越发心浮气躁。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手强力掰开挽香的下颚,硬是灌下几片维生的药丸,才刚一鬆劲,挽香就用力咬下尖牙,将他的手指咬出了血!
「混账东西!」
将臣艳眸阴冷,一巴掌毫不留情甩过去,挽香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榻榻米上,脸颊高高泛起红肿。
鲜血流下嘴角,挽香跌得晕头转向,勉强撑起自己来缩在墙角,抱起双膝,低垂的黑髮像是绸缎,无声闭合,拒绝和他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她像是封住了自己的灵魂,像是个活的娃娃,没有心。
简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鬼冢将臣几乎按耐不住体内阴滚挫败的怒火────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所有手段都试过,这个女人不求饶就是不求饶。
也不开口说话,拒绝和他吐露一个字。
将臣烦躁到了极点,端着一碗海味粥跪在地上扳住挽香的双肩,几乎是恳求的低声开口,「你要怎样才肯和我说话,嗯?」
低着头的玉娃娃像是死了一般,连表情都没有,黑黑睫毛下一泓秋水,无波无荡。
「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的中文很好,来,你用中文应我一句!」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冷淡和沈默。
将臣霍然直立,高大的身子吓得侍女们惊慌四散。
「拿鞭子来!」
他回头冷喝,手指攥出了青筋。
穿着和服的女仆们慌了神,「鬼冢大人────」
「拿来!」
「遵命。」
皮鞭握在手上,泛着细细的蓝黑蛇鳞,鬼冢将臣抬起优美的下巴,高扬手臂,毫不留情的狠狠抽打下去!
白玉肌肤上血迹斑斑,挽香迎着疾风骤雨般的鞭影,任凭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皮开肉绽,紧紧咬牙,没有半分呻吟。
「说话,说话,我让你说话!」
「你说话我就停手,说啊!」
「鬼冢大人,停手啊,你要把她打死了──」
「滚!」
鬼冢将臣打的微微喘气,绿眸泛着阴滚骇浪,「这种贱奴,不好好教训一下,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东西!」
皮鞭落在背上,捲起一条又一条火灼般的疼痛。挽香闭上眼,让生命逐渐流逝,却始终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来。
鬼冢将臣的声音含了地狱三尺寒冰,绿眸暴怒,「将她拖下去──」话才出口,他的喉咙便像被哽了一块东西似的,「打死」这两个字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出来。片刻之后,他才沈声说道──── 「拖下去上药。」
日本的月亮如此细緻,院子里浓浓浮着略带青竹气息的水汽。
巨大的日式房间里,男欢女爱的喘息顿止。
「将臣哥哥──」
青叶姬从满地散落的凌乱和服中爬起来,正要服侍鬼冢将臣更衣,就见他面无表情的推开她,「退下!」
绿眸冰冷,青叶姬嚥下了嘴里的话,柔顺的披起外衣,拉开房门跪着倒退出去。
将臣将犹带水气的茶色长髮撸到一边,厌烦的捏起一方精巧茶杯,刚刚抵到唇边就重重放了回去。
高大的身体迅速起身,拉开门大步走向挽香的房间。
灯光那般温柔,晃晃的,榻榻米上一套雪白被褥,玉做的娃娃蜷缩身体睡在被褥上,发是乌黑,衣是素色。
窗外冷风飘摇,一季樱花开谢,落花成雪,她那样静默,彷佛融化成山雪。
他屏气,在她身边缓缓蹲下身子,茶色长髮在灯下如同一匹柔滑绸缎,映着闪闪淡淡的碧绿色眼睛。
挽香雪白的肌肤上布满青紫鞭痕,已经上了药,花瓣卷落她的肩头,轻得没有重量。
有种沈甸甸的重量莫名沈沈压在心底,鬼冢将臣只觉得心底彷佛被什么东西给抓握,让他在她面前几乎要窒息。
洁白指头伸出,缓缓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轻轻抚摸上她冰凉的黑色长髮。
挽香似无所觉,沈沈睡着,身上有竹叶和雪的味道,那么温柔。
这样看着,她更加稚嫩清艳,脸颊被压出一条折痕,他忍不住付下身躯,以唇碰触,想要抚平那痕迹。
「你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这么乖。」
莫名的,他控制不住微笑,舒展长腿坐在她的睡榻边看着,直到灯光寂灭,朝阳初生。
然后,时光缓缓流淌,渐渐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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