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6/7)
「姊夫,我好担心你……」
他冷笑,「担心我?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姊姊?」
「我、我当然担心……」
挽灯心底一沈,扭着手有些犹豫。
华雍派了这么多人满上海搜人,却毫无人影……会不会和那个什么鬼冢有关……
她几日来辗转反侧左思右想,不得安宁,却又不敢对宁华雍开口。
如果,如果说了前因后果,华雍一定会恨死她了,她那是只是一时嫉妒上头,并没有真想要置姊姊于死地的恶毒意思啊!
如果说出口……不,不能!
她心底狂乱,惊慌的扭着衣角,绝对不能说!说了,华雍会恨死她的!
宁华雍懒得看她磨磨蹭蹭的模样,连日的担心焦灼已经快要逼疯他,他完全无法睡眠,一遍遍在脑海中过滤所有可能。
有人寻仇?不可能。
他做事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处理事务异常利落干净,且讲究双赢,获利的同时也从来不让对手吃亏,所以,他在上海并没有任何一个明面上的仇家,任谁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挑他的人下手。
那么是谁?到底是谁?
「姊夫,你的身体这样熬会撑不下去的……」
挽灯心疼的看着他瘦削的脸颊和眼底阴影,泪水盈眶,从手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温蛊,「姊夫,我替你做了点粥,快来喝了才有体力去想姐姐的事情────」
话语未落,扶着额头的宁华雍突然扬手挥来,将小小的瓷蛊挥开,摔碎在地。
鸡汤的诱人香味传来,枸杞桂圆乌骨在地上滚落,冒着莹莹白汽。
挽灯垂头,看着那一地狼藉,白烟袅袅四散,她的心也彷佛被扯成了无影无踪的氤氲。
华雍冷冷看着站在书桌前的挽灯,突然开口,「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惹上什么人?被人误认为是挽香找她寻仇?」
心虚和巨大的愤怒袭上身躯────原来,在他心里,挽香就什么都好?……连出个事也是别人的责任么?谁知道挽香是怎么失踪的?她只是和鬼冢将臣有过几分钟的纠葛,挽香的失踪只有很小的几率是因为那个男人!
「姊夫你怎么会这么想!」她委屈大吼,泪水震出眼眶。
「因为挽香恋家,很少出门也从来不惹事,但你难说!」他语气森寒阴冷,看的挽灯阵阵心虚。
「我……我没有……」
「没有最好,但如果是因为你──」他阴冷的艳眸毒蛇一般冷冷扫过她颤抖的娇躯,闭上了嘴,未竟的话语中暗含的阴狠语义让她差点支撑不住腿软昏厥过去。
「姊夫……」
「现在形势危急,你立刻回北京,带着你的玛法和额娘上飞机去美国!」宁华雍不想看到她,银牙狠狠咬着红唇,几乎被毫无线索的绝望感逼疯。
「我不去美国!我要陪着你──」她哭闹。
美艳却冷漠的男人如同一块千年寒冰,在她面前狠狠摔上房门。
鬼冢将臣府邸里侍女很多,当他回家的时候,从庭院的樱花树下迎来一个笑容满面的美丽女孩。
她穿着美丽的和服,樱花一般的娇媚柔嫩,见到将臣的时候就像他的妻子一样,接过他的大衣和杂物,递上日本清茶和梅子酒。
「鬼冢大人女人虽然很多,但只有她被纳为大人的『姬』。」
有女声含着浓浓给的嫉妒小声说。
「哼,叫得好听,号称是最得宠的青叶姬,其实也不过因为是大人的远房表妹的缘故,才会特别的得到偏宠而已!」
挽香被换上和服,扔在一个女人堆里,她们用日语互相交谈不理睬她。听说晚上将臣要召幸青叶姬,女人们不禁纷纷露出嫉妒的神色。
过了许多天。
又一个晚上,青叶姬换好樱花浴衣,细细梳了桃花髻,描好妆,在房间里跪坐着等待鬼冢将臣,哪知道他还没过来,就拐了个弯走去了刚来的中国女人的房间。
挽香的房间里热闹非凡。
小小的身体被数只手撕扯着,打碎了一地漆盘,食物和水散的到处都是。
有人拉她的头髮、有人掰她的嘴,试图将水和食物灌入挽香紧闭的嘴巴里。
这番闹腾惊动了鬼冢将臣,他阴沈着脸推开门,逼迫挽香吃饭的人们见到他,纷纷惊慌收手,四散开来垂手跪坐,膝行至一旁,给他让开一条路。
鬼冢将臣看着满地狼藉,绿眸冷冷闪出一丝寒意。
这番撕扯几乎每天都有,他几乎要不耐烦了。
曾经的上海秋夜,他被这女人的机灵刁钻劲儿给引出了兴趣,哪知道掳了来后,就变成这样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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