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服务员可不想接手这麻烦事,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没见过这号客人,您还是一起把他带走吧。」

    血液出来时,他感觉稍微清醒点,在血液里沸腾的那股诡异热度,似乎也随之流淌掉一些。他十分骇人的,没有放手,反而越收越近,骨节泛白泛青,简直要突破皮肉刺出来。

    她声音很好听,而且有点特别,挠着人心的那种——又或许,是他药效状态下的错觉。总之,他近乎变态地想要听她叫床。

    「谢谢。」

    她怔楞一瞬,大眼睛望着他。

    「你受伤了!」

    虚浮、燥热、对疼痛麻痹、性欲被轻易唤醒,这毫无疑问是嗑药的反应,而且是强效致幻剂的那种。如果不是他控制力强,恐怕刚刚就摁着女侍员逍遥快活去了。

    而他却没有感觉,竟连这种痛感都不甚明显。

    他想静一静,却在这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堪堪从他身侧传来。

    在黑暗里沉寂片刻,他狠狠皱眉,居然自虐似的把拳头收紧,破碎的刺口扎进他掌心,血珠子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砰!」瓶颈被他捏断,「哐当」掉在地上。

    冰水十分刺骨,她肌肤又柔弱,浸在里面手跟针扎一样疼,但她还是摁着不放。

    她立马掏出手机叫救护车,但贺宁煊手一挥,她吓得浑身一激灵,手机被打掉在地。她仍然没有放弃,把手机捡起来装进口袋,拉着他去到酒店里面,找服务员要冰块。

    「嘣!」瓶颈被他捏碎,几块细小的碎玻璃掉下来。可他仍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毫无应急动作,双眸透着一股戾气。

    他终于感到疼痛,仰面,深吸一口气,缓缓鬆手。

    贺宁煊「哐」一下推开椅子,直接离场,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苏渺措不及防,慌里慌张地去拦他,「你去哪?」

    他一转头,对上一张凌乱狼狈的小脸。

    「贺总,你都醉成这样了,儘量不要走动,好好休息一下。」

    她髮丝有些凌乱,有几缕还粘在汗湿的脸颊上。鬼使神差地,他伸出完好的左手,轻轻给她拨了下。

    越走,他越感觉视綫摇晃,脚步甚至有些虚浮——从来没有醉到这种程度。他抄走一个开过的红酒瓶,对着嘴猛灌了一波,竟然毫无感觉,就跟喝白开水一样。那时候,他仍没考虑有人敢下药——怕是不要命了吧?只觉得,难道酒精中毒?

    贺宁煊一个眼刀子刺过来,「去哪还要向你彙报?」

    但贺宁煊是那么好掌控的男人吗?如果她能把事情设计天衣无缝,一切都按她计划的发展,那么她不会是女下属,而是苏总。

    闻樱坦然地说,「我马上就走,但他好像是这里的客人,你们送他去医院。」

    贺宁煊没说什么,冷淡地收回目光,撇开她走了。

    服务员迫于无奈,很快开始赶人,「小姐,弄完可以走吗?这里不是医院而是酒店,被客人看到血腥很不好。」

    那一瞬,贺宁煊的眼神蛮可怕,好像看透了一切——又或者是苏渺自己心虚,她登时忐忑不安,嗫喏着,「我只是关心您,没、没别的意思。」

    闻樱正欲再开口,贺宁煊却在这时拿出一张卡,然后发号施令,「开房。」

    闻樱把衣服上的小丝巾卸下来,用力裹缠他的掌心,试图止血,但伤口太深,这样根本止不住,很快的,他的血把她的丝巾也染透。

    闻樱抓着他的手,紧紧握住,一起摁到冰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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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楼下开阔的地方,他终于感到舒适些,但身上的燥热幷没有减缓。他盯着手里的酒瓶看了片刻,忽然觉得异常烦躁,该死的,是不是被谁算计?

    楼下的服务员隻负责接待客人,好多都没机会见过贺总,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满手鲜血的男人就是老闆,服务员慌里慌张的还以为碰到什么麻烦人物,立刻端来一个装啤酒的冰桶。

    鲜血淋漓,满手都是,顺着他指尖像水流一样,一直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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