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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富商向来疼爱府中明珠,能让他舍得把宝贝闺女喊出来接见的,要么是熟友,要么是贵客,而且很可能与这位大小姐年纪相当,或者家里有适龄的男子尚未婚配,有点搭桥做媒的意思。
张家在那段时间里最大的生意便是儒商进购的各式药材近千斤,而且最后一笔账款结清的日期又恰好是设宴那天,交易完成,双方皆喜,正是该热闹庆贺的时候,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把人略过去,尤其对于最注重人脉的商贾来说。
“案发前后,张家的人情帖礼、生意往来皆有备案,不少名字都能在当晚的宴单上找到,唯独不见那位儒商的。”
裴岚却摇头:“是宾客,并未在名单上,也不曾送过名帖,是张富商在路上巧遇,顺嘴请来的。”
“但既然有这么重要的生意往来,又是主人亲自请来的宾客,其他人应该对他印象很深才是,至少张家的人得放在心上吧,做笔录时怎么会被漏掉?”
猜测的事,谁都说不准,何况已经隔了上百年,现在也无从查证。
如果那儒商正巧未曾婚配,年龄也不大,张富商有意撮合他与自家闺女成事也不奇怪——可是宴请的宾客中偏偏没有他,这就有些不合情理了。
这就耐人寻味了。长仪可还记得,富商正是要迎合宾客的兴致,才邀请耍蛇人到席上表演的……如果宾客本来有另有所图呢?
裴岚转头看着她,眉头渐皱:“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张富商身边的随从,似乎都没有关于此人的印象,笔录上完全不曾提及,只有张家的大女儿还记得些许——据她的录词,她此前从来不会出席这种宴席,但那天她却在席上,而且精心打扮过,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可她完全说不清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只隐约记得是父亲的交代。”
裴岚颔首。
这显然有些古怪。
当然,要说那人在结清款项前就已经离开梓城,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从张府小厮的述录上看,张富商除了把人带到库房挑过几次药材,其他时候就基本没有往来。别说单独陪他吃践行酒,就连茶轩酒楼都没摆过桌,礼倒是送过几回,却不像是临别礼。
主人家或许不会忽略作客的上宾,但每位上宾分别带着多少侍从、中途有没有从家里送信送物来的,或者中途离场的,可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在这种大型宴席上,就算门房再留意,也难保没有疏忽。衙门呢,也不好查,况且当时还有其他的意外接连发生,匆忙之下漏掉线索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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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的正是张富商。
“张家的账上确实有短期内大量雇佣人手的花用,同期还有大笔的生意进项,最后结清的一笔,恰好在张家办席的那天。”
又是霞英花……
那是位年轻的儒商,自称是在北方做药材生意的,听闻蜀地有种灵花能安神宁心,特意跑来收购此物,干花鲜花盆栽都要,足足装满了十几辆牛车。由于这东西是野花,平时也没人刻意栽它,所以那人没找花商收购,而是请当地药材商代为雇佣人手去采摘,顺带着再买些其他药材。
几人各自陷入沉思,长仪却忽然想到:“那位药材商,他到蜀中来收购的那种灵花,是不是霞英花?”
长仪微微拧起眉,觉得自己冥冥之中抓住了什么线索,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能被这种明艳讨喜的朱色小花给串联起来,偏偏中间少了关键的几环,线索都零零散散的凑不到一块去。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张老爷借着那盛宴把人请来,跟其他友商一块,互相引荐结善缘了。至于名单上没找着那人……或许是临时起意的,或许是张富商亲自去请的人。裴岚坚持认为席上的宾客应该不止宴单上的那些,不然没法解释张府小姐忽然出席招待的问题。
“也就是说,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说明那人当时在不在席上,这都是你从笔录里倒推出来的?”长仪支着下巴琢磨着,“可是席上的人怎么会没有关于他的印象呢?那家的小姐也不记得她是来做什么的……”
这样的贵客,再怎么低调也不至于让人忘得干净吧。
“少了人?”长仪想了想,“家眷和奴仆都是有定数的,富商家肯定不会漏掉,少的那人是宾客里的?吃席的应该都送过名帖,被邀来的也有名单,也不太可能漏掉,那就是宾客带来的侍从?”
“术法,或者下药,听说西域有种熏香,点起来也能使人记忆混乱。”昆五郎觉得这事不难解释,“手段多得很,就看用得好不好,留不留痕迹。当然,前提是那人真的赴了宴。”
第152章 商号与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