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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旁边的抽取式卫生纸，擦拭嘉豪的泪水。

    一颗眼泪滚落嘉豪的脸。

    「原来嘉康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也早就知道我是……哥一定会告诉你吧？」

    「我问你，」是嘉豪的声音：「为什麽留那麽奇怪的字条在我桌上？」

    嘉豪慢慢地，眼框湿润了起来。

    关上门，他沉重地走下楼梯。

    「不管是同志三温暖，沙仑的海滩、防风林，228公园，每一个地方他都跑去。有一次还差点被轮暴，肛门流了几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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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偷偷地暗恋你。你们要去那里，我都想跟。但是你理都不理我，跟你说话，彷佛没听见。每次回到家，我心里都好难受，那沮丧的感觉一来，我就会拼命吃东西。一直吃、一直吃、不停地吃，越来越胖……」

    他终於打电话过来了，仲伟的心不由得揪成一团。

    「证据在那里？」

    「所以你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你哥也是同志。只是碍於长子的缘故，被迫必须选择结婚。他还没相亲前，玩得可疯了。」

    嘉豪低着头，有点难过地说道：

    「都怪你哥太嚣张，脱光全裸在沙仑那边晒太阳，一堆男人围过来，对他上下其手。」

    隔天下班前，仲伟的手机响了起来。

    嘉豪翻阅着那一本本裸男写真集，不敢相信那会是他哥哥的藏书。

    「那种沮丧的心情，没有人了解……」

    「嘉康那个笨蛋！他从小就喜欢在房间里裸奔，老毛病不改。」

    「这都是你哥结婚前，交给我的东西。」

    「怎麽会发生这种事？」

    到了仲伟租在新生南路的房子，昏暗的楼梯，仲伟引领嘉豪走上五楼。打开房门，彷佛从黑暗走进了光明。

    「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不会有人发现。嘉康还好，至少他有你这朋友，而我却孤独地守着秘密直到高中毕业，不能跟任何人讲的心事。」

    「为了怕他老婆发现，他连这些照片全部都丢给我。」

    看到他笑，仲伟安心多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早一点察觉你的心情。」

    嘉豪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时的他，也身陷在否定与认同自己性倾向的风暴中，无暇去关心身旁的人。仲伟感到无比内疚：

    「我懂，我都了解。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你说什麽？」嘉豪大吃一惊。

    「嘉康说，以前你读高中时，他无意间在你的抽屉发现几张裸男的照片。我们身为同志，对这种行为都了然於胸。」

    仲伟看着嘉豪头越垂越低，泪水像决堤的河流。他蹲下去，温柔地用双手把嘉豪抱在怀里。

    「你先搭捷运到古亭站，那边有间星巴克。我开车去接你。」

    「你不相信那字条里的话？我有证据可以给你看。」

    《待续》

    仲伟从衣橱上面拿出一堆书。

    「嗯。」仲伟不想否认。

    那是一张张自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挺着老二，对着镜子拍，镜面上一条条滴下的白色精液，书桌上、地板上，分别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拍摄自己射出来的精液。

    「请你原谅我，这一切的一切……」

    「我以前常去你家，是因为全台湾的同志，我只认识你哥哥。在他面前，我可以放松心情谈男人，分享偷窥裸男杂志的乐趣。其实你哥很早以前就发现你的性倾向跟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