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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响,仲伟心跳了一下。
「我没有……」仲伟小声地抗议,很谨慎地选择措词:「我後悔以前没有多注意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小张看到仲伟,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两个坐下来,旁边都没有人。谁有没有开口说话,仲伟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沉默。
「那天我已经满意地复仇了,以後请你别再来烦我。虽然我承认,高中时代,我一直暗恋你,但是你高傲的眼神,已经伤害我几万遍了!」
《待续》
他想起来了。
好吧!既然对方的妈妈引狼入室,那就是天意了!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嘉豪追回来。那怕是得让嘉豪不屑的眼神割一万遍,他也只能咬紧牙关忍过去。
「多胖?可以只胖一点点吗?」
嘉豪定定地望着仲伟。
吃完喜宴,嘉豪很快就消失进家属准备的休息室。仲伟黯然离开饭店,开着他那台二手车,驶进五色令人盲的台北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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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豪!来这里一下!」
「我被你搞糊涂了,嘉豪。那夜我明明已经爱上你,你还要复什麽仇?难道你暗恋的心情是假的?」
嘉豪很有礼貌地领他过去,仲伟脑海里乱七八糟,不知道他那天竟然上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的亲弟弟。
在圆山饭店宴会厅的入口处,远远就看到小张忙得不可开交,到处招呼客人。
「喂!仲伟啊!怎麽吃完了就走?」是小张的声音。「我妈很想你,改天想请你来我家吃饭,记得要来喔!」
「你还记得仲伟吧?以前常来我们家玩的朋友。帮我带他入席,顺便跟他叙叙旧喔!」
「敢哪!要胖,我陪你一起胖!」
「有可能。」才说出口,仲伟马上察觉自己说错话了。
仲伟愣住,那个夜晚……一切只为了复仇?他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可是嘉豪又承认,一直喜欢他……?
旁边陆陆续续坐下别的宾客。嘉豪一直都紧闭双唇,不再说话。
「你二弟……?」
毕竟,嘉豪也曾经那麽努力过。
「好,你说你爱我,」嘉豪正色说道:「假设我又胖回老样子,爱这个字你还说得出口?」
这是他有生以来,首次感受到人世间神秘不可测的因缘果合,如果真的有,那麽现在就是他的报应吧?那麽多年,无视於一个胖小子的报应。
小张又继续说:
嘉豪苦笑了一下。
「哼,这就是你的残酷法则,你只看条件,根本不管对方有多少内涵。你知道,不断被别人否定的感觉是什麽滋味?像你天生就长那麽好看,身材也不错的人,不能跟你匹配的都被你视为失格。」
小张对着人群喊:
「我二弟刚从纽约回来,你跟他同一桌好了。」
会是他打来的吗?
「你改变那麽多,真的没认出是你。对不起……」
嘉豪仍然头看旁边,没有答腔。
老实说,那种臃肿的身形与脸庞,他压根儿都不记得他的长相。
「哎呀!新郎官跟我客气什麽……」
那是仲伟刚上来台北念大学时,拜托小张带他去中华路买音响,他二弟也跟着去。印象中,是个非常肥胖的高中生,走路还会喘。
「老同学,不好意思,我忙得没时间招待你,你自己找座位坐喔!」
挂完电话,仲伟笑了起来。
从人群中,那个精壮的年轻人走过来,仲伟看着他,惊讶地说不出话。
「你骗鬼啊?我才不信!」
「那天你生气了吗?」仲伟咳了两声才说出口。
「假如我还是跟以前一样肥,就算端了杯酒走到你面前,你会理我吗?」
嘉豪没说错,是残酷的法则,但不是他的原罪,是所有同志都默认的游戏规则。谁都想找条件最好的那个,问题是,条件不好的,就永远没办法成为真命天子吗?
「不行!我是易胖体质,就是随便吃就胖的那种胃!这样的我,你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