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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森懂了。

    但是这次冷战有点不同。

    而亲近的人之间，不是咖啡和牛奶的差别，而是咖啡加了一块糖还是两块糖的差别，不是雨和雪的差别，而是毛毛细雨和急促小雨的差别，不是月亮和太阳的差别，而是初一的月亮和十五的月亮的差别。

    “我不吃了。”温澜说，“梁森，我想好好学习了，我先上去了。”

    “有人告诉过我了。”

    “我把梁森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是因为植树节之后，我还见过那男孩和别的小女孩一起在路边吃冰淇淋。”潮生没有拐弯抹角，他们的关系也不需要拐弯抹角。

    过了大概三天，潮生才意识到事情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因为跳过了吵架的步骤。

    潮生已经近人情一次了，没有第二次：“是他喂那女孩吃冰淇淋。”

    “行。”

    温澜攥紧了书包带：“操场上都是体育生在训练，我不想去。”

    “那去走廊上站会儿，聊聊天，我这有大白兔奶糖你吃吗？”

    温澜这么告诉潮生。

    潮生的感性思维让他敏感的察觉到他们之间有隔阂了，而理性助他分析了这一切，并迅速做出判断。

    温澜还别扭着，但没有不见他。

    潮生看着她：“然后呢。”

    少女第一次暗生情愫，却又第一次对一个男孩失望，这件事算不上悲伤，但足够令人失落。

    “我已经打算不理他了，从明天开始。”

    小时候因为一个玩具，或者因为抢遥控器就能吵起来，但次数很少，他俩都是安静的性子，爱闷在心里，不像别的小朋友吵完哭两声就好了，他们总要经过三五天才能和好，和好也和好的悄无声息的，某天放学，又手牵手一起走了，就说明和好了，而一旦和好就很久很久都不会再吵一架。

    话不用说得太复杂。

    潮生看向她，她也望过来，白皙的面庞像笼着月光的白玉兰的花瓣。

    潮生以为她是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就当他在脑子里组织语言的时候，温澜轻轻说：“我知道。”

    他们冷战了。

    第二天潮生和温澜一起去吃了早点，随后又一起去上学。

    走到教学楼前面的小花坛时，他们遇见梁森了，那男孩和三个男孩一起拿着笤帚和垃圾桶吊儿郎当的晃，不像是在干值日，像是在逃晨读。

    他在晚上回家之后，端着王冬梅做的青团敲响了温澜家的门。

    这就是他的关心了。

    潮生也笑笑，随后拿着空盘子回家了。

    温澜懂，她莞尔一笑：“你请客。”

    “吃冰淇淋怎么了。”温澜糯糯的，就像手里的青团子，生气时也很软。

    潮生一本正经：“我不是你哥。”

    以前他们不是没吵过架。

    温澜眼里蒙了一层失望。

    “温澜。”梁森喊了一声，“一会儿一起去逛逛操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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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回家之后，潮生把温澜和梁森的事情告诉了曲芳和温和平，那晚温家的灯一直亮到十二点。

    顿了顿，潮生站起来，俯视着看她，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凉意，但不冷：“好，明早一起去吃李家豆腐脑吧。”

    那会儿潮生对这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很鄙夷，他带有好学生的清高和自傲，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温澜看见你和别的女生一起吃冰淇淋。”

    潮生要跟着她上去，却被梁森拦了下来：“是不是你给温澜说什么了？”

    “……”温澜默了默。

    说完话，温澜径直进了教学楼，没有仓皇，始终从容。

    第二天早晨，温澜没等潮生就自己先去学校了。

    人和人的关系就像一种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