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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低声道：「孩儿名叫胡……」

    皇甫暲放下筷子道：「罢了，只要查实了你们没有汉奸的行为，我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府中女眷原来怎麽过以後还是怎麽过。老爷我尚未成婚，府上老夫人以後就是我夫人，其他人依次按着辈分叫。」

    「将军大人饶命，罪妇李氏管教无方，这就起来。」李氏抱着孩子颤颤巍巍地站起，少年连忙搀扶着她，模样好不可怜，看得皇甫暲忍不住想笑。

    然而两人顿时抖得跟筛糠一样，妇人怀中的孩子更是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吃饱喝足後，皇甫暲安排李氏和少年回之前的厢房住，自己则直接向後院走去。

    「不是叫丙然？为何跟我姓了就没有丙了？」皇甫暲奇道。

    十九出头的黄磊一脸稚气，茫然点头：「将军连属下想问什麽都知道。」

    皇甫暲摇头一笑，心想原来如此，再不言其他。

    李氏立刻答道：「丙是胡犯这辈的排名，不敢有污官人名讳。」

    皇甫暲闭眼道：「我知道了，为庆祝本将军到来，所有人月例加一成，通知下去吧。再安排一桌饭菜，把柴房里的也叫过来。」

    皇甫暲?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於是少年也连忙举起杯子道：「谢过将军大人……哦不，老爷救命之恩。」

    李氏和少年也小心坐下，少年怯生生地看着皇甫暲，清秀的脸庞双眼通红犹有泪痕，像是有话要说，然而李氏直接斟酒向皇甫暲敬了过去。

    张妈连连道谢，倒退出去。

    皇甫暲冷笑：「如今我娶了胡丙昌那汉奸的妈，他若是此时来我跟前，该叫我什麽？」

    皇甫暲：「你在好奇为何那李氏三十好几，我为何要纳她为妻？」

    未等少年说完，李氏插嘴道：「这孩子名丙然，既跟了官人，以後应当叫皇甫然。」说完桌下踢了少年一脚。

    皇甫暲一阵无语，不过拜也拜了，加上几天审问，得知胡丙昌通敌一事跟家人关联甚少，也暂且放过。

    刚喝了口汤，一个年纪奔四的中年妇人抱着一个娃娃在张妈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後面还跟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两人战战兢兢地跪下，皇甫暲只看了他们一眼，见这二人面色惨白脚步虚浮，应该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於是也叫他们一起坐下。

    「没错。」皇甫暲哈哈大笑，「害死那麽多弟兄，老子今天就是要当他的爹，操他妈！」

    两人包括後面原本胡府的仆役婢女齐声谢过，皇甫暲也不管他们，直接开始吃喝。

    「将……不，官人。」李氏努力扬起笑脸，柔声道，「谢过官人救命之恩，这杯酒，妾身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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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哪里敢起来，少年更是哆嗦成一团，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甫暲看了他一眼，李氏马上说：「傻孩子，如今这位是你爹了，该叫父亲大人。」

    这次少年的反应很快，皇甫暲还来不及阻拦，少年直接跪拜在地上，高声道：「孩儿皇甫然，给爹叩头了。」

    黄磊忍俊不禁：「跟那小弟弟一样叫将军一声爹？」

    一直跟在身後的黄磊道：「将军，属下有一事不明。」

    少年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唤道：「孩儿……深谢父…亲救命大恩。」

    黄磊见状直接开骂：「叫你们起就起，像要吃了你们似的！」

    「你叫什麽名字？」皇甫暲饶有幸味问道。

    很快就进来几个仆人将内厅打扫干净，布置桌椅，又摆好了饭菜，皇甫暲跑了一天的迎军礼仪，滴水未进，直接招呼身後的亲兵黄磊一起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