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3/3)

    “偶然遇到。”

    “考试当天为何一个时辰就交卷?”

    “考题简单。”

    “你有没有在考前获得考题?任何途径,包括有人口述,或悄悄递与你?”

    “没有。”

    “如何证明?”

    文韬顿了顿,望着齐岱道:“敢问齐司鉴,如何证明一件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那你又如何解释郑庸死前交给大理寺的二十六人名单中,除了你,已经全部招供了。”

    “全部?”文韬抬眼。

    “全部。如果只有你是冤枉的,为什么是你?或者说,为什么是大司马府?”

    “我不信你会不知道。”文韬淡淡道,“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可以这么辩白,但我不接受没有实证的解释。”

    “你要怎样的实证?问全天下的人他们是否忌惮大司马?”

    “全天下的人怎么想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怎么想。”

    “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我只有一句话,这件事,我冤枉。”

    “如何证明?”齐岱盯着他。

    文韬和他对视半晌:“你想对我用刑?如果用完刑我还是这句话,算不算证明?”

    齐岱轻笑:“用刑对别人可以算一种证明,能熬过我这里刑罚的,我还没见过。但是对你,我不信。”

    “你到底不信我什么?”

    齐岱笑而不答,另起话头:“你若真想自证清白,我这里有一种苗疆的草药,叫鉴真散,喝下后半个时辰,如入梦境,有问必答。你若想自证清白,喝下鉴真散后让我问半个时辰即可。”

    直到此刻,文韬才展示出进入司鉴阁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恼怒:“齐岱,你究竟想做什么?”

    “让你自证清白。”

    文韬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他曾想过,无论齐岱用怎样的方式讯问他,他都可以应对。论问答,他没做过的事情自然不会有问题,如果有人陷害,他相信自己能找出破绽,就是要上刑罚,他也自信撑得过去。他惟独没想过这个可能性,齐岱想知道的,是他的想法,全部的真正的想法。如果自己喝下了鉴真散,齐岱问的仅仅是科举舞弊相关的事,文韬不怕,可万一,齐岱要问的是关于蒲辰的事情呢?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自己到底会说出什么话?

    这种自己不能掌控的感觉,让文韬太不舒服了。

    和他相对的齐岱将文韬的表情神态尽收眼底。这么多年了,自己终于有机会能够一窥这个人心底真正所想了吗?他和文韬相识于少年时,彼时,他是齐氏风头正盛的二公子,小小年纪便在广陵学宫出尽风头,他是在一次宴饮后收留了酒庄外冻馁的少年,初时只是怜悯他的境遇,收在身边做低等伴读,不过一两个月,就发现这个少年惊才绝艳,万事一点就通,靠着旁听和自学就超过了学宫中大部分学子。齐岱凭着自己的身份破格将文韬收为广陵学宫的弟子,从此同学同住,一如挚友。

    学宫中的先生和子弟因为身份的关系对齐岱推崇备至,他自己却知道,自己的文采可能略胜文韬一筹,天赋却远不及他,更何况,他还练了一手左手剑。齐岱记得,有一次二人在湖心小筑畅谈心中志向,齐岱只想做一介名士,在学宫著书讲学,文韬却盯着外面茫茫的白马湖,说他想出去闯一番天地。齐岱道,无论你去哪里,回到学宫总有一壶清茶,一片方席为你准备着。他明明记得那时的文韬笑得灿烂,像白马湖边的木芙蓉。他以为文韬待他和他待文韬一样,总该是毕生挚友,却在他的父兄殒命朝阳殿之变后被击得粉碎。

    文韬,我待你如此,你竟不觉得有愧于我吗?

    齐岱深深看向了文韬。文韬眼中只有冷静和沉默,一如从前。

    “不急,你可以好好想。想好了,就来告诉我。”齐岱道。

    “如果我不喝鉴真散,是不是就走不出司鉴阁了?”文韬追问,“你把我关押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为了科举舞弊一案吗?”

    齐岱的笑挂在脸上,觉得脸颊的肌肉有些酸疼。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挂着笑直到走出牢房,一张脸像突然被撕下面具一般,只留下凌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